第三十三章梦破睡了(1 / 2)
第三十三章梦破睡了
公寓门被钥匙拧开时,沐以安正戴着白色耳机坐在窗边。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金晃晃地洒在楼下的梧桐叶上,落在他身上却像是隔了一层冰,连指尖都泛着冷白。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衣摆垂到大腿根,宽松的短裤因为弯曲的姿势往上缩,露出的膝盖上,青紫交错的痕迹格外刺眼——那是昨夜跪在瓷砖上留下的印记,有的地方已经泛出乌青,像被打翻的墨汁。
他就那么坐着,背脊微微佝偻,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整个人单薄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曾经的沐以安,是带着刺的玫瑰,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梨涡里都盛着甜,浑身都透着张扬的鲜活。可现在,那些尖锐的刺被硬生生拔掉了,连带着花瓣都在肉眼可见地枯萎,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蔫败,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钝痛。
小浩怯生生地躲在秦檀石身后,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沐以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怎么会看不出秦檀石的故意?每次在沐以安面前,秦檀石才会对她笑得温柔,自从上次沐以安被秦檀石“禁足”在卧室后,他就再也没踏进过那间房一步,跟秦檀石也没了进一步的接触。
可秦檀石却看入了迷。
他原本带着几分不耐的神色,眉峰蹙着,在触及沐以安那副破碎模样时,眼底竟不自觉地漫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怜爱,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那点怜爱很快被他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燥热,混杂着报复的快意和莫名的烦躁。
他放轻脚步走到沐以安身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沐以安的身体瞬间绷紧,耳机“啪嗒”一声滑落下来,露出的耳廓泛着薄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秦檀石怀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先回去。”秦檀石头也没回地对小浩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是“回去”不是“回房间”,自然是在赶他。
小浩愣住了,脸上的娇羞瞬间僵住,像涂了浆糊的纸。他不敢违抗秦檀石的命令,只能不甘心地瞪了沐以安一眼,然后提着购物袋悻悻离开。
秦檀石清楚小浩是什么货色,虚荣又肤浅,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把他带在身边,说那些恩爱的话,说他干净,不过是为了狠狠羞辱沐以安。
看沐以安露出痛苦又隐忍的表情——那会让他想起上辈子沐以安对自己的冷漠与羞辱时,心里的不甘能少一点。
他不需要心思深沉的人在身边,更何况,微白很快就要回来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该清理掉——包括沐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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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砰”地关上,秦檀石将沐以安扔在床上。床垫凹陷下去,发出“咯吱”的闷响,沐以安闷哼一声,额角磕在床头的雕花上,泛起一片红。
他刚想撑起身体,就被秦檀石死死按住肩膀,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按碎。
他原本没打算碰沐以安,可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有求必应、连反抗都不敢的人,心底那股恶劣的念头便疯长起来,像失控的藤蔓让他疯狂。
他想起上辈子沐以安转身离开的背影,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滚,让他只想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加倍还回去。
“别……”沐以安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被风吹得摇晃的弦,眼神里满是惶恐,却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只是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将那片布料绞得不成样子。
秦檀石完全无视他的抗拒,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怜惜。
没有温柔的抚摸,没有半句情话,只有赤裸裸的掠夺,像是要将上一世的怨恨都倾泻在他身上。
沐以安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冰凉的液体贴着脸颊往下淌,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荒芜——那片地方,早已是寸草不生的沙漠。
不知过了多久,秦檀石终于停下。他毫不留恋地起身,将沐以安像个破麻布口袋一样推到一边,连最基本的清理都没有。
“没有小浩腰软,也没有小浩叫得好听。”秦檀石一边系着衬衫扣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嘲讽,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系扣子的动作都有些不稳,“原来沐家小少爷,也不过如此。”
沐以安趴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他艰难地擡起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你能不能……”扶我一下。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带着痛。
秦檀石回头,眼神冰冷又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又想凭你的身体提什么要求?”
“我只是……”沐以安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只是什么?”秦檀石打断他,语气愈发刻薄,“睡你一次就要帮你?你的屁股是金子做的?”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像在往对方的伤口上撒盐,“又不是第一次,该给你的钱,不会少。”
沐以安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轻声说:“……我是。”
“什么?”秦檀石没听清,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说,我是第一次。”沐以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像溺水的人最后一次伸出手。
秦檀石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眼里的嘲讽更甚:“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就是愿意用身体换好处的人,装什么纯?”
沐以安闭上嘴,不再解释。他知道,多说无益,秦檀石不会信他,就像他解释了无数次绑架案与自己无关,对方也从未听过一句。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是想让你扶我一下。”
“少惺惺作态!”秦檀石的火气莫名又上来了,胸腔里像堵着一团火,“被人玩烂的身体,这点疼算什么?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多的一分,你也别妄想。”
说完,他狠狠甩上门,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可走出卧室后,秦檀石却靠在走廊的墙上,久久不能回神。他的手还在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沐以安的反应太不对劲了,那种惶恐与青涩,还有眼角未落的泪,根本就像是第一次。
可这怎么可能?上辈子沐以安身边从不缺人,绯闻传得满城风雨。这辈子虽然不一样,但不可能,他一定是在伪装,是想骗自己心软!
秦檀石用力掐了掐手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他告诫自己不能被他牵着走,绝对不能再被骗了。
卧室里,沐以安趴在冰冷的床上,浑身脱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一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着他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像结了霜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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