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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1 / 2)

第七章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

走廊里的水晶壁灯洒下暖黄的光,落在他交握的手背上,听着电话那头君逸义愤填膺的咒骂,他更不敢说秦檀石是在他睡着后才走的,越想越觉得这行径确实像极了渣男。

心里那根执着于“剧情会变好”的弦,不知怎的就松了半截,细细密密的失落漫上来:或许,他真的不该赖在秦檀石身边。

“我当初就跟你说要反抗联姻,别做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君逸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语气却软了些,带着种同病相怜的感叹,“我们要自由,不能被囚在金丝笼里。要不是昨天看秦檀石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是八块腹肌公狗腰,想着能给你幸福,我真要闹上一场!后悔死了,哪知道他竟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你怎么办?要不把他踹了!哥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沐以安握着手机默默点头,不是赞同君逸的话,而是突然像被泼了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自己不该只看了半本没结尾的小说,就笃定秦檀石喜欢原主;不该凭着这点“剧情先知”就一意孤行地陷进去;更不应该妄图阻挡剧情的正常发展。

狗血文最擅长的就是反转,前一秒还是甜宠,后一秒就能变成虐恋,要是事情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样,自己这番自作多情的坚持,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我想……去旅行。”

“旅行?这主意简直绝了!”君逸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上周刚订了马尔代夫的酒店!有私人沙滩,无边泳池,晚上躺在躺椅上能看漫天星星!正好我们去拥抱蓝天大海,把那个没良心的渣男忘到后脑勺去!”

“马尔代夫?”沐以安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我只是想暂时离开几天,没想跑那么远……”更何况他还没完全适应原主优渥的生活,昨天看到银行卡里那串天文数字时的震惊还没褪去,实在做不到像原主那样肆无忌惮地挥霍。

可不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完,君逸已经兴冲冲地打断:“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发去接你,定位赶紧发我!机票我给你订,今天下午的航班,出发!”

“还是不要去那么远……”沐以安还想挣扎,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你是被气傻了吗?还纠结什么?”君逸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又夹杂着几分担忧,“不会是舍不得那个渣男吧?他真的有八块腹肌?”

“不是。”沐以安轻声否认,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调味瓶——有对未知旅途的忐忑,有对逃离现状的渴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秦檀石的莫名牵挂。

“那就走!”

沐以安愣愣地挂断电话,手机从掌心滑下去一点,又被他赶紧接住。

他望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斑,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穿越前的生活——挤在十平米的狭小出租屋里,晚上煮碗泡面都要犹豫加不加蛋,而现在,跨国旅游对原主来说,不过是随手就能安排的日常。

这么好的生活,不知道又能持续多久。

他稀里糊涂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晃了晃,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门口。

厚重的木门紧闭着,看不到秦檀石的身影,他知道秦檀石在里面,或许在看文件,或许在打电话。

明明只隔了短短一条走廊,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自己只是一个小炮灰,一个想活下来的小炮灰!要是离主角远一些,是不是就能活久一些?

主角再见了,不,再也不见。

犹豫了几秒,沐以安咬了咬下唇,转身快步走向卧室。

不告而别,这才符合原主骄纵任性的性子。

沐以安提着银灰色行李箱走出大门,拉杆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单调声响。他刻意挺直脊背,肩膀却绷得发僵,连余光都不敢扫向二楼那扇紧闭的书房窗——窗后,秦檀石正皱着眉凝视他的背影,指节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轻点,节奏杂乱得像他此刻的心跳,眼神里缠缠绕绕着愧疚、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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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冲破云层时,沐以安把脸贴在冰凉的舷窗上,玻璃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子里。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敢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他怕,怕秦檀石真的开口挽留,怕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决心瞬间崩塌。

也许远离主角才是正确的选择,干脆就当逃婚算了,只要自己不去迷恋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影帝,不去做那些打乱剧情的事,不参与主角的情节,也许自己这个炮灰就能没有存在感地安安稳稳活下去。

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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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百叶窗斜斜错开一道缝,晨阳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荡。

林微白那些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在外人看来,他和林微白是人人称羡的青梅竹马,相似的家境、重叠的成长轨迹,是旁人艳羡不来的少年情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习惯了的陪伴。

在得知他喜欢男人的时候,母亲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对林微白多年的包容,不仅让林微白误会了这份情谊,连带着母亲也笃定了他们的“未来”。之后林微白更是成了秦母心中完美的“儿媳”人选,他不止一次跟母亲提过,心仪之人另有其人,可母亲总以“只有林微白温柔懂事贴心,他知晓你的过去不会嫌弃,他的家事比你低,容易拿捏,他才最适合你”为由搪塞过去。

秦檀石的生命里不是没有过爱慕者,可每当有人怯生生地靠近,林微白总会像护食的小兽般竖起尖刺,明里暗里地宣示占有欲。那时他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微白的存在能帮他挡掉不少麻烦,便懒得去在意那份越界的感情。

直到后来才发现,林微白的依赖像爬墙虎似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生活,他懒得推开,直到如今想扯断这藤蔓,才发现藤蔓早已嵌进皮肉里,想控制却为时已晚。

其实林微白也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个闪着光的身影——那个被沐家捧在掌心,连风都舍不得多吹一会儿的小少爷,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身上总飘着淡淡的牛奶香。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料到,包括秦檀石自己,有一天竟能和沐以安联姻。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几乎忘了林微白这颗埋在身边的“炸弹”。

得知他想要联姻消息的那天起,林微白就闹过好几次,最严重的那次,甚至握着水果刀划了手腕。鲜红的血珠砸在米白色羊绒地毯上,晕开一朵朵细碎又绝望的花,像极了林微白当时眼底的疯狂。

林微白用命做筹码,用两家几十年的情分当绳索,像扯着救命稻草似的,把秦檀石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秦檀石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安排了人24小时守着微白,却还是防不住他变着法儿的折腾。他本想让林微白看清现实,让他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模样——是会忍不住放软语气,会把所有耐心都揉进眼神里,会小心翼翼怕碰碎了对方的模样。

可事情的走向,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林微白的步步紧逼,自己担心林微白犯病的妥协与偏袒,最终让沐以安带着一身委屈负气离开。

秦檀石重重瘫进真皮座椅里,椅背陷下深深的弧度,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将皮肤按出红印,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连指尖都透着刺骨的无力。

没处理好林微白的事之前,他连去找沐以安的脸面都没有。

“我看见沐以安提着行李离开了。”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林微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晨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实木门框,指甲泛出淡淡的白,尾音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偷吃到糖却怕被发现的孩子,眼神里满是试探的小心翼翼。

秦檀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微白,我订婚了,以后做事要有分寸,那些挑衅的话不必再说。我是看在两家关系上纵容你这一次,也仅此一次。”

“订婚又不是结婚。”林微白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伸过去想拉他的胳膊,秦檀石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动作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疏离。

指尖扑了个空,林微白嘴角以肉眼难辨的幅度僵了半秒,很快又换上无辜又依赖的神情,声音软得像棉花:“他那样的小少爷根本不适合你,娇气又任性,连你的亲人都容不下,一不高兴就离家出走。”

秦檀石一个冷漠的眼神看过来,林微白尴尬的换了话头:“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让管家把粥热了,我们下去吃点,我饿了你也饿了吧。”说着,还无意识地把缠着纱布的手腕往秦檀石眼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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