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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甲方(1 / 1)

“你没有看过你这次项目的甲方是谁?”李思寄很不爽地说。

明茂早在李思寄出国没多久就倒了,这七年来谢卷都在极尽所能地避开关于李思寄的任何消息,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远望的老板是他。

谢卷陷入沉默,他问出这句话完全是一时上头,即便李思寄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谢卷也不打算追问。

他身上还很痛,幸而今天是周六,他没有精力再和李思寄扯皮让他滚出去,他的不理睬在李思寄眼里就是纵容,直到睡前他被繁琐在门外。

买下这套房子后谢卷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连沙发床都没有。

书房是被反锁的,除了一间主卧没有他能睡觉的地方,因为沙发是橙汁的地盘,李思寄一躺上去它就拉警报,家里隔音太好任凭李思寄怎么敲门谢卷都听不到,最后不得不在地毯上将就了一晚。

他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让助理送来一把锤子叮呤哐啷地砸主卧的门锁,橙汁还没睡够,被吵醒后又开始叫个不停。

砸锁的震动把深睡的谢卷惊醒,他迷迷糊糊看着逐渐变形的门框还以为是梦里的丧尸攻打到家里,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却看到门后出现的是李思寄的脸。

手里拿着一把锤子,破烂的门锁在他脚边死不瞑目。

谢卷阴沉沉地看着他,嗓音里还带着被人吵醒的不耐烦和哑:“滚出去。”

李思寄当然没有滚,锤子“哐当”一声脱手把地砖砸出一个坑,他顶着两黑眼圈直直地躺在谢卷的床上,一伸手就把他的被子卷走大半。

谢卷:……

谢卷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他的意志背叛了他的思想,心不可控地软下来,他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上了年纪的原因。

家里是没办法呆下去,更何况被李思寄吵醒的狗有起床气,拽着谢卷的裤脚拼命地拉着他往门口拖。

若是以往谢卷都是带着橙汁晨跑,但现在他的屁股太痛,只能骑上小电驴带着橙汁绕一圈小区。

李思寄醒来家里就只有一条狗,趴在床边眼冒绿光地看着他,他被橙汁吓了一跳,撸了把狗头趿着拖鞋往客厅走。

环视一圈一点人影都没有看到,李思寄慌了一瞬,这时橙汁叼着碗冲他叫起来,李思寄和他对视了半分钟。

睡迷糊了,谢卷再怎么想走也不至于不管他的狗,养了七八年不是想丢就能丢。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在舟封扎下根,怎么会轻易地离开,李思寄瘫倒在沙发上,从外套里摸出草莓爆珠,咬破后含在嘴里,唇齿间都是甜丝丝的气息。

谢卷不在,李思寄像是被抽走了发条,除了给狗喂过粮他抱着谢卷的睡衣在沙发上窝了一天。

晚上八点,谢卷打开门看到屋子里黑黢黢的以为李思寄已经走了,他打开灯,李思寄被刺眼的灯光晃了下,皱着眉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眼缝。

“你怎么还没走?”谢卷脱下鞋扯了扯橙汁的耳朵。

李思寄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谢卷几息,又像是认命般地闭上眼,他就是不能明白,谢卷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伤他的话。

是否伤害他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所以谢卷对他这么抗拒疏离,还抱着些仇视他的敌意?

他到底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又该做些什么才能捂化他冰封的心。

李思寄总觉得自己看谢卷是隔着一层玻璃的,看得到却又摸不着,甚至他的声音也被阻隔在外,谢卷坐在玻璃房子当中,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丑陋可笑如小丑般的心思。

“没住的地方。”李思寄连借口都不想认真找一个。

谢卷走过来时李思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凑近了才看到他酡红的脸颊。

他抱着狗很安静地躺在长沙发上,比格呼哧呼哧地在他身上嗅着,闻到臭味是从谢卷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后大叫一声跑走了。

怀里空空,谢卷闭着眼在身边摸索,扯过抱枕侧身背对着李思寄,小灯发出温柔的黄色光线,谢卷微微张开嘴倦懒地呼吸。

他没有接李思寄的话,谢卷自己也搞不明白是无话可说还是想说得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有可能是因为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谢卷躺着很久没有动作,这样睡一晚上会很不舒服,李思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起来洗漱。”

谢卷打了个呵欠,李思寄离近了看才发现谢卷的领口蹭了一枚口红。

什么意思?

谢卷不喜欢男人了?

李思寄的头都要炸了,指节绷得苍白,他问谢卷:“口红是怎么回事?”

谢卷的眼神带着古怪和讥笑,他似是不解:“当然是别人留下的啊。”

李思寄的心都冷了下来,他的手也变得冰冷,抚过谢卷的背脊如同一条蛇在慢慢地攀爬缠绕。

他的手握住谢卷的后脖颈,逼迫他仰起头对视,李思寄的眼眸深深。

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发绳,谢卷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曹也曹了,大不了再多睡几次。

乌黑的发在指缝间穿梭,李思寄低声说:“你就是不乖,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他叹了一口气,谢卷在他眼里像是很任性的小孩,做了许多错事,因为李思寄心软不想惩罚他,谢卷更是无法无天地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于是他终于要好好管教了。

谢卷头皮都要炸开了,李思寄简直是疯狗一条!

看到他很明显地被自己吓到,李思寄刚要扯开一抹笑,一拳头稳稳地向他脸上招呼过来。

“我去你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谢卷喊到,他的拳头打开皮肉上发出闷响,李思寄的脸偏向一边迅速肿起。

谢卷本想和他打一架,看到李思寄落寞地捂着脸一言不发,梗在胸口的那口气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让他立刻不想看到李思寄。

李思寄自知说的话太过,尤其不该对谢卷说,今天这一拳头算是轻的。

他居然从脸上的肿痛品出一丝谢卷的愧疚,不然地话谢卷就要和他干仗了,就不会打了一圈就撇下他去浴室。

被打断地笑意再次回到李思寄的脸上,谢卷不是完全的无情无义,愧疚都好,他害怕谢卷对他的态度是如陌生人一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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