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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轻而易举叫谢卷心软(1 / 2)

李思寄没上楼上去看脑子,一瓣橙子塞到谢卷嘴里,谢卷气鼓鼓地吞下去后也没有再说话,就剩李思寄一个劲儿地盯着谢卷吃饭,生怕他少吃了一口。

越是和谢卷相处得久,李思寄越发现谢卷像个小孩子,他心里总是有一条界限,在大人眼里看起来是在闹别扭,但谢卷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很随心。

连着给谢卷送了一周的饭,谢卷终于出院了,李思寄说请了阿姨不是在哄他,谢卷回家一看李思寄的东西全都搬到他那间卧室里面去了,衣柜也被李思寄占了半壁江山。

心里有气发不出,这屋子就那么大,让李思寄滚去睡沙发说什么也不愿意,谢卷一个半残又不能站起来追着他打,晚上还得被李思寄抱着睡,美名其曰怕谢卷翻身掉下床。

这么鬼扯的理由谢卷拿李思寄毫无办法,只好每天在被李思寄抱在怀里之前雷打不动地扇他一个巴掌。

不过扇了两天谢卷就不扇了,他现在使不上力气,巴掌落在李思寄脸色也是轻飘飘的,除了一声脆响什么痕迹都留不下,这个时候李思寄跟狗没两样,等谢卷打完后亲亲谢卷的掌心,然后一脸期待地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

这时谢卷就会翻身躺下背对着他,李思寄在谢卷身后偷偷蹭上去,抱着谢卷的腰往怀里勒,谢卷打累了不想动弹,两个人像是年糕一样贴得没有一点缝隙,谢卷想要翻个身也只能在李思寄怀里转个圈。

连着几天李思寄都在家里,谢卷疑惑地问他:“你不去上课?”

“我上什么课啊?”李思寄把橙汁夹在腿间给他剪指甲。

谢卷想起李思寄高中读书那个德性,顺着他的话说:“也是。”

李思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谢卷在想什么,不由地笑了:“我请假了,不然你等阿姨抱你去上厕所?”

李思寄不去上课,谢卷也请了长假,两个人就窝在家里面,李思寄仗着谢卷是个半瘫天天吃他的豆腐,也不是很过分,就是摸摸腿,拉拉手,再亲亲他,经常给谢卷留下一脸的口水。

在家里呆久了出不了门谢卷的脾气变得暴躁,他不想每天晚上出去遛弯,他想要跑想要跳,因为车祸受伤对李思寄生出怨恨和烦闷,即便他心里清楚是他自己要上前去帮李思寄的,但他克制不了这种情绪。

谢卷忍不住对李思寄阴阳怪气,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思寄给他夹了胡萝卜,谢卷不想吃,拨开到一边一筷子都不想动。

李思寄皱着眉说:“你这个时候怎么还挑食,营养均衡早点好起来,吃点萝卜。”

谢卷不理他,筷子伸向了牛肉。

又是一筷子胡萝卜夹到谢卷的碗里,谢卷压着脾气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吃。”

李思寄特别好脾气,他很担心谢卷的身体,总是怕以后给谢卷留下后遗症:“吃点嘛。”

“我不吃!”

谢卷真的搞不懂李思寄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的自大,不管他的意愿理所当然地安排他,他就是不想吃胡萝卜那又怎么样。

他摔了筷子,他的情绪外化得太明显,以前他和李思寄的争吵都是带有理智的,现在谢卷不想理智了,他只想生气,他只想发疯。

谢卷一把把碗筷扫到地上,阿姨被吓了一大跳,想要过来被李思寄制止,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饭菜溅得到处都是,弄脏了谢卷最喜欢的地毯,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脸色发红,对着李思寄怒目而视。

“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好心?我为什么出车祸你心里清楚,要不是你偷偷带走了我的狗……”关于为什么出车祸谢卷还是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比谁都清楚,这不全是李思寄的错。

“我受够了,我已经离开黔山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出去,我一直都被困在那条巷子里,现在我又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他眼泪砸在大理石饭桌上,点点水花却在李思寄的心底激起惊涛骇浪:“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全部都要来要困住我!”

剩下的饭谢卷没有再吃,他吼完这句话就已经筋疲力尽,他不要李思寄帮忙,把自己艰难地挪到轮椅上,然后进屋关门,留下李思寄一个人在客厅。

谢卷流了两滴眼泪就止住了,哭是最没用的,谢卷不想把精力放在这种没有用的事情上,他把自己弄上床,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他们结束了争吵,阿姨出来收拾东西,李思寄躲到了阳台,他坐在阳台的角落,从玻璃窗可以看到放在五斗柜上的山茶花,花瓣掉得到处都是。

李思寄没有再进卧室,他吹着冷冷的秋风发呆,今天月亮很圆,小叶榕常青不败,他们家的阳台仿佛没有被秋意侵染。

他一直在想谢卷说的话,他对谢卷的好从来都用错了方式,他的对谢卷的征服欲,他被谢卷征服的感受,都是谢卷的负担。

谢卷厌恶这种带有附属色彩的感情,他想要的只有自由,没有任何人可以绊住他的自由。

他了解谢卷,又没有那么了解谢卷,他只知道谢卷的妈妈病逝,父亲坐牢,只知道谢卷为什么要来泉岭,为什么要在那段时间走到他的对立面……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谢卷对于未来的规划是怎样的,不知道周潜的墓在黔山市谢卷为什么还要选离黔山那么远的大学,并且以后都没有回黔山的想法,他不知道谢卷有没有爱人的打算……

他不想放开谢卷,也不想困住谢卷。

凌晨三点,李思寄推开了主卧的门,他惊讶谢卷没有锁门,推开门的瞬间谢卷就睁开了眼睛。

谢卷很困但睡不安稳,李思寄一进来他就醒了,只不过还在迷糊,眼睛要睁不睁,一时间没有想起来他和李思寄才吵过一架,看到进来的人是他又倒下去想接着睡。

李思寄在他再度闭上眼之前把谢卷捞了起来,怀里的人打了个哈切清醒了些,气又上来了:“你干嘛?”

“带你出去。”李思寄说着,翻出谢卷的衣服给他穿上。

谢卷挣扎着要睡觉:“我不想去,走开。”

他困得不行,说话也黏黏乎乎的,嗓子眼里也带着睡意,推了李思寄两下就不想推了,闭上眼就是想睡。

李思寄给他穿好了上衣,又找来裤子给他穿,这个时候外面是最冷的,李思寄把他抱上轮椅,拿围巾给他裹得只露出双眼睛,再戴上毛线帽子,这下眼睛也被遮住了。

谢卷一把扯下帽子甩在李思寄脸上:“你是真的有病吧!”

李思寄嘴上说我有病,手上把帽子给谢卷戴了回去,看谢卷还不配合,李思寄直接按着人亲,亲到谢卷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窝在轮椅里骂他。

凌晨四点,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谢卷裹得像一个球没觉得多冷,他已经被李思寄带出来了,跑也跑不回去,兴致缺缺地缩成一团随便李思寄带他去干嘛。

李思寄把他塞进老头乐里面,一路带着他出了城,谢卷本来还在打瞌睡,看到越走越偏,砸了一拳李思寄的靠背。

“你他爹的到底要去哪里?”

李思寄打开一点点窗户,车轮压过一个坑颠了两下:“山上,你不是不乐意待在家里,那就出去玩。”

“四点多了,”谢卷看了一眼时间,“你说出去玩,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李思寄张口就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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