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夺权（二）（3 / 3）

“所以，刺杀的主谋，是那个杀千刀的太上皇帝？”冯妙莲惊得捂住嘴。

穆砚点头：“若非如此，太皇太后何须大费周章，到你家休整？”

“嗯？为何？我们不该杀回去，也叫那位尝尝死亡的滋味么！”冯妙莲气鼓鼓地站起来，在空中愤愤地挥了挥胳膊。

穆砚扶额，喉咙都干了——难怪小皇帝和冯诞不肯跟她讲这些呢，说不明白啊！

穆砚深吸口气，把她拉回来，耐着性子，点着桌上的几方水滴，尽量说得再浅显点。

“一来，如今万安国已被软禁，奚买奴的尸首也被任城王带走，这二人都是太上皇帝的心腹——他的羽翼已折，太皇太后正可借这些死了儿子的人家造势，给他最后一击。二来，需防着太上皇帝困兽犹斗。他身边的娄提和赵黑毕竟在宫中经营多年，焉知没有几个暗桩？尘埃落定前，昌黎郡王府总比宫里安全些。”

还有一句他没讲——杀人，哪比得上诛心？太上皇帝最看重什么？据说崇光宫朴素得连乡下的富家翁都不如——沽名钓誉这么多年，一朝毁尽，可不得气死！

这些弯弯绕绕对冯妙莲来说还是太复杂，但她大体还是听懂了一点，心里五味杂陈，既为昨日阵亡的将士不值，又对两宫的斗法感到恐惧。

“那……陛下知道吗？”她想起小皇帝昨日先是悲戚，很快又冷静下来的模样。

穆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说呢？

冯妙莲没有吱声——瞧他那模样，大体是知道的。她突然想到，小皇帝从小看着这些事长大，将来会不会也……

她打了个寒颤，很难把清隽的天子与精明的姑母、阴沉的太上皇帝联系在一起。

“总之，”穆砚提醒她，“你要防着点那个皇帝。拓拔家的人，没一个善茬。”

冯妙莲再不敏，也知道这话是要杀头的。她拿小手捂他的嘴，“别瞎说。”

穆砚不依，抓下她的手，偏要讲：“我没乱编。他家的人，要多坏有多坏！不信，你去问问那皇帝——他阿母是怎么没的？”

冯妙莲不动了，疑惑地看向他：“陛下的生母？不是病逝的么？”

“呵！”穆砚不屑，掐了掐她水嫩的脸颊，“那是骗你们这些小女郎的！好叫你们……”

他顿了顿，脸上忽而变得凝重起来。这事，她还不知道吧？他坐直了些，掰过怔怔的冯妙莲，分外严肃地对她道：“二囡，我没吓你，拓拔家一直有个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