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夺权(二)(2 / 3)
她不自觉地握住穆砚的手,“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姑母走,连害怕都是稀里糊涂的!”
穆砚心里疼得要死。天知道,今早他收到小皇帝车队被伏击的消息时,有多担心!
她的手心冰凉,他怎么捂也不暖和。他赶紧一扯胸甲,将她的小手放进自己胸口的衣襟里。
“昨夜的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刚收到消息时,我恨不能快马加鞭去找你。结果来送信的人说刺客已全部被擒,你也安然无恙,我这才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眼眸垂下,不知在思索什么,半晌才低声道:“这次是我想岔了。以为将你托给我大哥就没事。却忘了——他忙起来,哪里顾得上你?下次,我定然紧紧跟在你身边,不叫你害怕!”
还是砚台好哇!冯妙莲重重点头。
“双中官!”
外面忽而响起素雪的声音,刻意提高了音量,好给屋里的人提醒。
就听一声不阴不阳地轻咳,“冯贵女可在里间?陛下命奴来看看贵女!”
穆砚面色一变,那小皇帝怎么跟浆糊似的,上哪儿都要黏着二囡?
冯妙莲“咦”了一声——她在自己家里,要他来看什么?
她知道穆砚不喜欢小皇帝,也不欲双三念为难,于是连推带搡地把穆砚拽到里间,自己去开门。
却见双三念亲自捧着一个乌木托盘,其上是一顶漆盏,咧嘴笑道:“陛下特意吩咐奴送姜汤来。昨夜天寒,女郎合该用些。”
冯妙莲有些嫌弃地瞥了眼那浑黄的汤汁。她最讨厌姜味儿啦!可为了早点把这位打发走,没办法,她眼一闭,豪迈地干了。
双三念不负使命,满意地收了托盘回去交差。
冯妙莲擦着唇角回到房里,却见穆砚正斜倚着屏风看她,眼神幽幽的,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倒是惦记你。”
哎?冯妙莲一抖,屋子里明明燃着暖炉、熏着香笼,怎么会有股子酸味儿?
“那是因为我对他也很好啊!”她反诘,“我对你不好?你不惦记我?”
鸡同鸭讲!穆砚抱臂不理她。
还有,“你身上什么味道?”她吸着鼻子凑近嗅了嗅,又酸又臭。
穆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昨日杀了人!莫非没处理干净?
“咦!”她捂着鼻子嫌弃,“又没洗澡!”
穆砚微微舒了口气,有些不自然地道:“还说呢,一办完差就来你家等着,衣服都没得换。”
之后声音愈来愈小,近乎嘟囔:“也不见你心疼!”
冯妙莲却狐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姑母不是临时起意来的她家吗?
穆砚一怔,太皇太后的那些筹划,自是他哥跟他讲的,却不能对冯妙莲说。他自知失言,正要描补,却听外间忽而闹哄哄的,似有不少人马在外院方向。
冯妙莲赶紧唤素雪出去打听情况。
不久,素雪回禀说:“府门口来了不少人,都是求见太皇太后的。郎主已奉命去招待了。”
冯妙莲更觉奇怪——大过年的,都团她家干嘛?姑母最迟明日就回宫了,他们连一天也不能等么?又隐隐觉得此事与昨夜的刺杀有关,却不懂其中关窍,回头就见穆砚正蹙眉沉思。
联想他方才的话,她拽了拽他:“砚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呀!”
“呵,问你家陛下去呀?”穆砚转身,假作不理。
“他?就是个闷嘴葫芦!”冯妙莲觑着他的脸色,暗自叫苦——以前觉得跟小皇帝讲话心累,而今怎么穆砚也开始犯毛病了?还好她最擅长的就是哄人。
“再说,我跟他哪有你亲?”她大言不惭地道。
这话穆砚爱听。他原也打算给她简单地分析分析的——二囡在宫里行走,什么都不懂才是害她……
另一厢,太皇太后换了身燕居服,半倚在榻上,与魏大母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她家里覆灭的时候,还没有冯妙莲大,很多都记不清了。难得有个老人陪她谈谈家里旧事——虽则这些事从前也都聊过,可是人么,年龄越往上走,越乐衷于追忆过往。哪怕是冯太后这位叱咤风云的女人,在听魏大母娓娓道来她的阿耶阿娘时,眼角仍忍不住凝起一抹泪光。
可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
就听冯熙在屋外焦急地禀报——“太皇太后,阳……阳平郡王来了!”
冯太后一抹眼角,刚沉浸在父母膝下的幻影被打消干净。她恨铁不成钢地对外面道:“他是郡王,你就不是?还要朕去奉茶不成!”
冯熙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苦着脸在廊下转圈,心里急得要死——那些来的人家,都是家里死了儿子的。各个义愤填膺,口口声声要太皇太后替他们做主。有的人家连当家夫人也跟来了。女人哭起来,可比男人狠哪,哭天抢地的,哪有半分往日贵妇的样子?
这这这……叫他怎么回?
魏大母瞥一眼外面,无奈地叹气。冯熙年幼的时候,很有几分游侠气。谁知来到平城后,竟越发窝囊。哎,真是锦绣磨人心智,勿怪太皇太后要动怒了!
冯太后揉着额头,昨夜没睡,头疼得紧。
魏大母识趣地退出来。
还在廊下徘徊的冯熙眼睛一亮,忙问养母主意。
魏大母斜他一眼。
“人家刚死了孩子,心里定难受得紧。你不知道怎么劝,不会跟着一起哭?”
冯熙如醍醐灌顶,感激地对养母一揖,麻溜地上前堂陪哭去了。
天光渐盛,浮尘纠缠着暖阳,从贝窗折射而入。
穆砚以水代笔,点在案上给冯妙莲解析昨日的局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