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木偶夜袭,叔陷危局(1 / 1)
第一章木偶夜袭,叔陷危局
第一卷:南梧镇风云南梧镇的黄昏裹着股焦糊味,像被邪火熏过的旧纸,混着细碎的木屑味,黏在鼻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青石板路上泛着潮气,路边老槐树的影子像扭曲着,枝桠垂着几缕沾了灰的红绳,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陈砚刚踏进村口青石板路,一阵凄厉的哭喊就像铁钩似的勾住他的脚步。他身着青色短衫,身形清瘦却挺拔,江湖历练磨出的锐利眼神扫过巷口——
土路上,邻居王婶正举着柴刀追砍自己儿子,原本黝黑的皮肤泛着诡异的棕褐,胳膊上爬满缠丝状的树皮纹,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木屑,双眼空洞如死水,连瞳仁都被灰蒙的翳子盖得看不清,砍人动作异常僵硬盲目,手腕每挥一次都发出“咔哒”的轻响,像被线牵引的木偶。柴刀乱砍一气,劈在地上溅起火星,那孩子蜷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砚哥,小心!"
一声沉喝未落,陈砚已被一股蛮力拽到身后。青年穿着黑色劲装,肩宽背厚,腰间别着卷兽皮猎绳,眉眼间带着猎户特有的桀骜不驯,正是他的发小林野。他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刀身泛着冷光,脚步呈狩猎时的低伏戒备姿态,挡在陈砚身前,语气凝重如铁:"王婶不是疯了,是缠丝木偶化——爷爷当年提过的木偶劫,终于来了!"
陈砚心头一沉。他爷爷和林野的爷爷都是南梧镇的守脉者,小时候常听老人说,灵脉失衡时会出现"木偶劫",被邪祟侵蚀的人会被控丝操控,变成无意识的杀戮工具。爷爷们去世多年,这传说早已被村民淡忘,没想到今日竟成真。
"吼——"
王婶突然嘶吼,喉咙里滚出的不是人声,更像旧木头摩擦的涩响。她放弃墙角的孩子,柴刀带着风声劈向林野肩膀。林野侧身躲开,猎刀顺势砍向她的胳膊,刀刃划过皮肤时没有溅血,反而掉下来几片干枯木屑,伤口处的树皮纹竟像活物般蠕动着修复,连刀痕都被木纹快速覆盖。
"是控丝木偶,斩主丝才能彻底解除!"林野咬牙,目光锁定王婶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黑色主丝,那丝线细得像蛛丝,却泛着诡异的暗光,"砚哥,你找机会挑断她后颈的主丝,我来牵制!"
陈砚点头,抄起墙角的木棍,目光死死盯着那根主丝——主丝一端隐入巷口阴影,显然有人在暗中操控。就在这时,三个黑斗篷从阴影里走出,为首者盯着陈砚和林野,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木偶纹,声音沙哑如石磨:"大人早算出南梧镇藏着灵脉碎片,既然撞见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碍事的都除掉!"
他们手里各牵着三根控丝,丝线另一端赫然系在王婶脖颈上!随着黑斗篷手指微动,王婶动作瞬间变得迅猛却依旧僵硬,柴刀劈砍毫无章法,全靠蛮力往前冲,却因速度突变,反倒让人难以预判,脚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了凹陷。
"是你们操控的她!"林野怒喝,猎刀翻飞间劈断两根散丝,可王婶身上的主丝韧性极强,刀刃砍上去竟弹开了,木棍更无从斩断。
陈砚眼角余光瞥见草垛后藏着的身影——陈念,比他小四岁的族弟,此刻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个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哭,牙齿把下唇都咬出了红印。少年趁着混乱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发颤:"砚哥!林哥!我爹……我爹被他们抓走了!"
陈念慌慌张张把手里的东西塞进陈砚掌心——是块温热的碎片,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灵脉纹路,触到掌心时像有细流钻进皮肤,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我爹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让我藏起来等你!"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黑斗篷冲进家里搜东西,我爹把这个塞给我,让我藏好亲手交给你!"
"他说灵脉树庙供桌下有另一块,凑齐才能破控丝!"陈念抹了把眼泪,手背蹭得全是泥污,"我爹故意引开他们,被掳走了!"
陈砚刚握紧碎片,为首的黑斗篷就瞥见了他掌心的微光,眼神骤然变得贪婪,像饿狼盯着猎物般发亮:"原来碎片在你们这儿!"他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把碎片交出来,或许能留条全尸!"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陈宏被两个黑斗篷押着走来,双手被控丝缠得死死的,胳膊上已经爬满树皮纹,纹路顺着袖口爬到了手背,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嘴唇也泛起木头似的灰白。但看到陈砚手里的碎片,他突然用尽最后力气大喊:"砚儿!带念儿走!去灵脉树庙!"
黑斗篷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手里的控丝猛地收紧。陈宏浑身一颤,眼睛瞬间变得死寂,胸口浮现出诡异的邪祟纹,纹路里渗出木屑般的粉末,手里被硬塞了把柴刀,喉咙里发出“咔哒咔哒”的木偶齿轮转动声,开始朝着他们机械地扑来,每一步都带着木头摩擦的涩响。
"爹!"陈念哭喊着要冲过去,被林野一把拉住,林野的猎刀还沾着木屑,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不能去!你爹已经被控制了!"
为首的黑斗篷挥手:"上蚀脉粉!别让他们带着碎片跑了!"
两个黑斗篷扯开黑色布袋,黑色粉末如黑雾般朝着三人撒来。林野下意识将陈砚和陈念护在身后,自己的胳膊却被粉末撒中,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皮肤像被木头虫啃咬似的发麻。
"嘶——"林野倒吸凉气,低头看向胳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树皮纹像疯了似的往上蔓延,转眼爬到脖颈,瞳孔迅速涣散,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和王婶一样空洞。但他攥着猎刀的手却微微颤抖,砍向陈砚时,刀势突然偏了半寸——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像想起了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的模样。
"林野!"陈砚心头巨震,侧身躲开,猎刀擦着他的肩膀劈在树干上,震得他胳膊发麻。他伸手去按林野的胳膊,却被对方硬生生甩开,林野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失控般朝着周围乱砍,猎刀劈在地上溅起的泥土里,混着细碎的木屑。
陈砚被迫连连后退,碎片在触碰林野皮肤时发出微弱金光,却瞬间黯淡——半块碎片的力量太弱了。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天空中飘起大量黑色木屑,无数僵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木偶群像潮水般围拢过来,最前面的正是完全木偶化的陈宏,双眼发黑,举着柴刀直挺挺地扑来,胸口的邪祟纹还在往外渗木屑。
为首的黑斗篷站在木偶潮前方,厉声喝道:"把碎片交出来!不然就让你们变成木偶,永世不得超生!"
陈砚一边躲闪林野的乱砍,一边挡开陈宏的冲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短衫都紧紧贴在了身上。他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木偶潮,看着曾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失控边缘挣扎,身边还护着瑟瑟发抖的陈念,掌心的半块灵脉碎片微微发烫,像在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悄悄注入一丝微弱的力量。
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突围,灵脉树庙是唯一的生路。
"念儿,跟紧我!"陈砚握紧碎片,眼神变得坚定,"我们必须活着到灵脉树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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