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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陵道幽深·禁制初现(1 / 4)

第一百一十章陵道幽深·禁制初现

祖陵的大门在林野身后缓缓合上。随着石门完全闭合,外层的护陵幻阵再次升腾而起,淡青色的灵光层层叠叠笼罩而下,将外界彻底隔绝,整座陵道坠入一片深邃幽暗之中。

陵道内部死寂无声,两侧石壁内嵌着的古老守脉灵晶,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淡青色光晕,勉强照亮身前数尺道路。灵晶之光幽幽晃动,将林野孤单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刻满古纹的石壁之上,更添几分肃穆。空气又冷又沉,裹挟着尘封万古的陈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先祖灵香,安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灵力流淌之声,以及石壁之下禁制运转的微弱嗡鸣。

石壁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着守脉一脉最古老的禁制纹路,线条苍劲古朴,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厚重,仿佛是先祖们留下的意志烙印。一踏入此地,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天而降,牢牢压在心头,让人不敢有半分轻慢亵渎。

林野独自一人,缓步走在幽深漫长的陵道之中。

他没有急着突进,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谨慎,脚尖轻轻落地,一缕极淡的纯阳灵力顺着脚掌悄然铺在地面,如同一张柔和的金网,稳稳安抚着脚下随时可能被触发的禁制阵眼。

上一场在陵道岔口与沈苍的对峙,他虽以绝对优势将对手封印在禁制夹缝之中,可自身灵力消耗已然接近极限,经脉之中依旧残留着阵阵刺痛,灵核空虚无比,连运转心法都带着一丝滞涩。

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这一次入陵,不是为了争斗,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找到守脉魂玉。

沈苍只是被暂时封印,邪丹未碎、根基未断、怨气滔天,一旦那道纯阳封印被其强行冲破,此人必定会不顾一切扑向祖陵核心,抢夺魂玉、释放母虫、颠覆整个守脉一脉。时间太珍贵了。

漫长的陵道看不到尽头,黑暗无比。

林野孤身前行,赤金色的双眸在幽暗之中微微发亮,神识散开,一寸一寸探查着四周石壁与地面的禁制纹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条陵道从头到尾,就是一座完整无比、环环相扣的连环大阵,三步一幻、五步一禁、十步一杀,走错一步,等待他的都将是神魂俱灭的绝杀之局。

他缓缓擡起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粗糙的石壁。

指尖所过之处,沉寂千年的古纹瞬间亮起一丝柔和金芒,像是在回应他体内流淌的守脉正统纯阳血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这是血脉之间的共鸣,是先祖对继承者的认可,也是他能在这座杀阵之中安然前行的唯一依仗。

而在祖陵之外,灵脉殿内。

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陈砚,长长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灵脉殿核心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不断滋养着他透支过度的经脉与灵核,让他耗空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只是周身依旧残留着一丝酸软无力之感,神识也带着一丝疲惫,可他的意识已经无比清醒。一睁眼,他的目光便第一时间朝着深渊裂缝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道漆黑的裂缝已经被强行压至发丝粗细,空气中的阴冷邪力也淡去了许多时,高悬的心稍稍落下。

可下一秒,他的心猛地一紧。

林野,不在殿中。

“你醒了。”

一道温和而关切的声音响起,素微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生怕他起身时不稳摔倒,“感觉怎么样?灵力可还稳定?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

“婶。”陈砚稳稳撑着地面站起身,礼数周全,语气之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他目光快速扫过整座灵脉殿,“林野呢?他去哪里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昏睡过去之前,林野还守在深渊裂缝之前,以一己之力压制着母虫的异动。如今裂缝安稳,林野却不见踪影,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陈渊大步走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仔细包扎妥当,衣袍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失血后的暗沉,可脊背依旧挺直如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守脉铁血弟子的凛然之气。

他是陈砚的亲生父亲,是守脉一脉的中坚长老,更是此刻除林野之外,最能稳住大局的人。

“爹。”陈砚立刻转头,声音更急。

陈渊走到他身前,目光凝重,语气沉重无比:“林野半个时辰前,已经独自进入守脉祖陵。”

“独自?!”陈砚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他一个人进祖陵?那里全是先祖杀阵,还有沈苍尾随在后,他灵力还没有恢复,这是去送死吗!”

“沈苍一路尾随,他是故意以自身为饵,引沈苍入陵,借先祖禁制将其除掉。”陈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敬佩,“祖陵禁制只认纯阳血脉,我们这些人贸然闯入,不仅帮不上他半点忙,反而会触发杀阵,拖累他分神照顾,到时候才是真的危险。”

“可他孤身一人,前有层层杀禁,后有豺狼窥视!”陈砚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中焦急如焚,“一旦出现意外,连一个接应、报信、挡刀的人都没有,我们守在外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扛下所有危险?”

素微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无奈,却也有着无比坚定的镇守之心:“我必须留在此地,死死守住深渊裂缝。母虫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没有彻底消亡,一旦裂缝再次扩大,母虫脱困而出,整个灵脉殿、整片守脉疆域都会瞬间崩塌。我走不开,也不能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砚身上,语气郑重:“但你,可以去。”

陈渊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之中没有阻拦,只有沉稳的支持与托付:“我知道一条守脉秘径,从灵脉殿后侧直通祖陵外层偏厅,比断崖正门更近、更隐蔽、也更安全。我点选十名最精锐的守脉弟子随我们同行,一则护你周全,二则随时接应林野,三则防备祖陵之外的邪祟异动。”

“爹。”陈砚擡起头,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我们现在就走,一刻都不要耽误。”

他立刻原地盘膝坐下,简单调息三五个呼吸,将灵力彻底稳固在经脉之中,随即站起身,一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胸口。

贴身存放的三样信物,依旧安稳地贴着肌肤——月牙碎片微凉、姑姑玉佩温润、蒙面人留下的记忆玉佩则带着一股奇特的幽冷。他依旧不知道那块玉佩的主人是谁,只将其牢牢藏在怀中,当做绝境之中最后的底牌。

片刻之后。

素微留守灵脉殿,手持守脉令牌,镇守深渊裂缝,寸步不离。

陈渊亲自点选十名修为顶尖、经验丰富的精锐弟子,带着陈砚,从灵脉殿后侧一条隐蔽无比的秘径之中疾驰而出,身形如风,一路狂奔,直奔守脉祖陵而去。

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陈砚脚步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一点。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要赶上。

祖陵,外层陵道深处。

林野已经孤身深入近百丈距离。

前方的陵道忽然毫无征兆地骤然收窄,原本可容三人并行的道路,瞬间缩窄到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的灵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几乎快要彻底熄灭,整个陵道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一股冰冷刺骨、毫无掩饰的杀机,如同潮水一般从石壁深处疯狂渗透出来,牢牢锁定了他的周身。

“不对劲。”

林野猛地停住脚步,赤金色的双眸瞬间微缩,神识瞬间绷紧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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