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灵脉重铸·凶虫归渊(1 / 5)
第一百零六章灵脉重铸·凶虫归渊
上
漆黑的邪雾如同潮水般从封印裂缝中翻涌而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压抑的墨色。黑绿色的剧毒黏液顺着触须不断滴落,落在地面便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青石地板瞬间消融成冒着黑烟的凹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被惊动的灵脉气流疯狂乱窜,卷起满地尘埃与碎屑,让本就惨烈的战场更添几分绝望。
沈苍悬在裂缝正上空,黑袍被邪风掀得猎猎作响,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双手如铁爪般狠狠撕扯着早已脆弱不堪的封印锁链,每一次用力,都让裂缝再度扩大。
“出来!全都给我出来!”
“只要你出世,这整片大陆,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灵脉是我的,天下是我的!”
林野与陈砚刚提气欲冲,脚下的大地却忽然传来一阵异常温和的震颤。从灵脉最深处、那条尘封多年的古道尽头,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残灵虚影,顺着灵脉缓缓升起,浮现在裂缝深处。
那虚影由灵脉金光与神魂凝聚而成,面容轮廓清晰,周身带着守脉首座独有的厚重气息,轻轻包裹住在场每一个人。
林野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
这身影、这气息……
是他从小到大,只能在母亲素微深夜的轻声讲述里、在腰间古卷微弱的共鸣中,才能隐约触碰的模样。
是他思念了十余年、仰望了十余年的存在。
是他的亲生父亲,上代守脉首座,为护灵脉毅然踏入地底、从此音讯全无的——林山。
“爹……?”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眶在一瞬间便红得发烫,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身旁的陈渊浑身巨震,紧握战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历经无数血战都未曾动摇的虎目,此刻剧烈震颤,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林山?”
“是你吗?!真的是你在下面吗?!”
他这一生,只有一位过命的兄弟。当年林山转身踏入地底古道的那一刻,陈渊以为,那便是此生最后一眼。
素针婆婆满头银发无风自动,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泛起水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山儿……真的是你……
婆婆等了你十几年啊,日日盼,夜夜盼,终于把你盼醒了……”
阵心位置的素微身子轻轻一晃,连忙伸手扶住身侧的石柱,望着裂缝深处那道熟悉的虚影,嘴唇不住颤抖,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之上。
那是她的丈夫。
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却只能在梦中相见的人。
地底,古道尽头,地心灵泉微光闪烁。
林山的残灵缓缓睁开双眼,神魂与灵脉本源相融,目光穿透层层坚硬的岩层,穿过残破的殿宇,第一时间落在陈渊身上,随即转向素微,最终,稳稳定格在林野的身影上。
没有缥缈的意念,没有模糊的感应,他直接开口,声音清晰、沉稳、温和,带着跨越时光的厚重,清清楚楚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陈渊,素微,小野……我在。”
“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从未忘记。”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破防。
陈渊虎目通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滚落,声音嘶哑着大吼:
“兄弟!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啊!
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只能守着灵脉,守着你的妻儿过一辈子!”
林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深深的愧疚,也带着久别重逢的释然:
“让你担心了,陈渊。”
“当年封印告急,我只能以身融脉,以残灵之态镇守深渊,不能现身,不能相见,只能默默看着你们。”
“今日母虫冲破封印在即,灵脉危在旦夕,我不能再继续沉睡。”
素微捂住嘴,泪水不断滑落,声音轻得如同呢喃:
“林山……
我和小野,一直都在等你回家……
一天,一月,一年,十几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知道。”
林山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带着让人心酸的歉意,“对不起,素微,委屈你了。”
“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撑起整个家,一个人带着小野长大,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是我不好。”
素微轻轻摇头,眼泪流得更凶,心中却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再多的委屈,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林野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十几年堆积在心底的思念、委屈、不甘、崇拜与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炸开,翻涌而出。他对着脚下的大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爹!我是林野!
我是你儿子林野!
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修行,能战斗,能守住灵脉,能保护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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