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壁画还原·往事浮现（3 / 5）

他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不知听去了多少。

陈砚心口一紧，下意识站起身。

林野一步步踏入密室，目光直直锁定长廊尽头的壁画。

那幅林山浴血守封印的画面，刺得他双眼赤红。

他没有看陈砚，没有看陈渊。

只是死死盯着壁画，盯着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身影，盯着那句“护好我儿林野”，浑身微微发抖。

“这是……我爹？”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陈渊没有隐瞒，没有回避，缓缓点头：

“是。”

“他不是……背叛灵脉而死？”

林野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因为你们，才死的？”

“不是。”陈渊声音沉重，“是沈苍陷害。是我们没能护住他。是所有人，都欠他一句道歉。”

林野猛地闭上眼。

这么多年的仇恨、愤怒、执念、心结……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恨了十几年的目标，错了。

他怨了十几年的人，错了。

他坚守十几年的道理，全盘皆错。

他以为父亲是叛徒，所以愤怒；

他以为陈砚一家知情不报、刻意隐瞒，所以敌视；

他以为全世界都欠他一个解释，所以浑身是刺。

可真相是——

所有人瞒着他，不是害他，是护他。

他的娘亲素微，瞒他；

陈渊，瞒他；

陈砚，被蒙在鼓里，陪着他一同承受痛苦。

“为什么……”

林野声音发颤，猛地睁眼，眼底通红，死死盯住陈砚，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一瞬之间，情绪彻底失控。

十几年的压抑、委屈、痛苦、愤怒，尽数爆发。

不是恨，是疼。

是被亲人小心翼翼守护，自己却一路横冲直撞，伤到了最亲近的人。

“我……”陈砚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林野低吼一声，赤金色灵力不受控制地炸开，

“我被沈苍挑拨，怨恨你！我跟你吵！跟你打！跟你疏离！我一次次怀疑你！我差点对你动手！”

“你现在告诉我，全是假的？！”

“是假的。”陈砚迎上他的目光，寸步未退，“全是沈苍的局。”

“那我算什么？！”

林野胸口剧烈起伏，

“我娘呢？我娘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她怎么活的？！

你们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乱撞，很舒服是吗？！”

密室之中，气氛僵至冰点。

陈渊未曾开口，未曾阻拦。

有些情绪，必须发泄；有些心结，必须说开。

陈砚望着林野通红的眼眸，望着他浑身颤抖的模样，心似被刀割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