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传承殿外·记忆傀儡（2 / 4）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护住一切。

可在这真实到刺骨的幻象面前，他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

两人同时深陷记忆，心神失守。

而这，正是沈苍最想要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

阴柔、冰冷、带着浓浓恶意的笑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穿透幻象，直直砸进两人耳中。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从每一尊记忆傀儡的口中同时传出，回荡在整个白玉广场，震得人耳膜发疼。

是沈苍。

他早已通过傀儡，将一切尽收眼底。

“林野，你看到了？”

“你爹死在傀儡阵中，魂飞魄散，你娘一生被困，颠沛流离……而这一切，真的只是我做的吗？”

沈苍的声音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总能精准找到你们的软肋？为什么我对你的身世、对你娘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真以为，陈砚什么都不知道？”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野耳边炸开。

他猛地从幻象中挣脱，赤红着眸，死死看向不远处的陈砚。

陈砚也恰好回过神，脸色苍白，对上林野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沉。

沈苍的声音还在继续，恶毒而清晰：

“陈砚的父亲陈渊，早在十年前，就化名潜入我身边，做了我的卧底。”

“他接近我，查我底细，可他也在利用你——林野，你是纯阳血脉，是守脉千年唯一的变数，你对陈家有用，对守脉有用，对扳倒我更有用。”

“陈砚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爹在我身边，知道你爹的死和当年的秘情有牵扯，知道你娘是你最大的死xue……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

“他接近你，与你并肩，与你灵息相通，与你生死与共……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真心，是因为你有用。”

“你是他报仇的刀，是他守脉的盾，是他陈家，用来翻盘的最锋利的武器。”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林野的心里。

记忆傀儡的力量还在疯狂放大他的不安、猜忌、暴怒。

眼前父亲战死、母亲被掳的幻象还在反复重演，与沈苍的挑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吞噬。

林野周身金光剧烈起伏，赤金色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与冰冷。

他死死盯着陈砚，声音沙哑、冷硬、带着一丝被背叛的颤抖：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砚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的林野，你别信他！我爹不是真的投靠沈苍，他是卧底，是为了查当年的真相，是为了——”

“够了！”

林野骤然厉声打断。

这一声，冷得像冰，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步步后退，看着陈砚的眼神，陌生得让人心慌。

“真相？”林野笑了，笑得极冷，极涩，“从一开始，你就有事瞒着我。你姑姑的死，你爹的行踪，你娘的下落，陈家与沈苍的旧怨……你哪一句，是最先告诉我的？”

“刚才在迷障里，你明明可以说清楚，却偏偏等到赵崇开口，等到沈苍挑明。”

“陈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在骗我？”

下

陈砚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看着林野眼中的猜忌、疏离、冰冷，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撕裂，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想解释，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

想告诉他，父亲不是背叛，是忍辱负重；

想告诉他，自己从未想过利用他，从未有过半分虚情；

想告诉他，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林野就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记忆傀儡还在不断放大他心底的委屈与不安，沈苍的声音还在耳边疯狂叫嚣，眼前父亲离家的幻象还在反复折磨他，而林野那陌生冰冷的眼神，更是让他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没有骗你……”陈砚声音沙哑，眼眶微微发红，“林野，我只是怕，怕你知道陈家和沈苍的牵扯，怕你介意，怕你——”

“怕我介意，还是怕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

林野步步紧逼，金光凛冽，周身气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欺骗，最痛的就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