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传承殿外·记忆傀儡（3 / 4）

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父亲的死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区。

而沈苍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所有不安的闸门。

陈渊常年卧底敌营，身份不明；

陈家与沈苍有旧怨，有牵扯，有生死纠葛；

陈砚明明知情，却一次次隐瞒，一次次欲言又止。

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指向“背叛”的锁链。

“你靠近我，和我结契，与我双脉共鸣，陪我一路闯到这里……”林野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两人心上，“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对不对？”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守脉的工具，还是报仇的棋子？”

陈砚猛地擡头，眼中翻涌着痛楚与不敢置信：“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林野冷笑，赤金色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爹在沈苍身边潜伏多年，你会一无所知？你陈家与沈苍仇深似海，你会没有盘算？陈砚，你比我想象中，更会演戏。”

“我没有！”陈砚厉声反驳，赤色灵光剧烈波动，几乎要失控，“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迷障里我信你，甬道里我护你，生死关头我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身边？！”

“那是因为我还有用。”林野语气平淡，却伤人至深，“等我没用了，等你陈家大仇得报，你是不是还要反手，把我也一并清算？”

这句话落下，陈砚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像是被狠狠碾碎，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一路生死，一路并肩，一路心意相通。

他以为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一切，信任入骨，默契入骨。

可到头来，抵不过沈苍几句挑拨，抵不过一场幻象，抵不过心底那一丝，被刻意放大的猜忌。

白玉广场上，记忆傀儡围得越来越近。

莹白的灵光化作冰冷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将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一点点拉扯、扩大、撕裂。

双脉共鸣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断层。

林野不再看陈砚，缓缓转过身，赤金色眸光冷冽如刀，望向广场深处。

他周身纯阳金光暴涨，却不再与陈砚的赤色灵光相融，而是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将两人彻底隔开。

那是一种无声的距离。

一种，拒绝靠近的姿态。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喉间哽咽，眼眶发热。

他想上前，想抓住他，想告诉沈苍的话都是假的，想告诉林野自己从未有过半分背叛。

可他动不了。

记忆傀儡还在折磨他，幻象还在撕扯他，而林野那道冰冷的背影，已经告诉他——

这一次的信任崩塌，不是误会。

是心劫。

第一次决裂，是误会一场，转头就能和好。

而这一次，是记忆捅刀，是阴谋挑拨，是猜忌生根。

沈苍的笑声，再次在广场上回荡，得意而疯狂：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信任。”

“所谓双脉同归，所谓生死与共，在猜忌面前，不堪一击。”

“林野，陈砚，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记忆傀儡会把你们心底所有的裂痕，全部挖出来。”

“你们会恨彼此，怨彼此，杀彼此——”

“而我，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落下。

广场之上，记忆傀儡同时微动。

莹白灵光暴涨，更多、更痛、更诛心的记忆画面，在两人眼前疯狂炸开。

林野看见的，是陈砚与陈渊暗中对话，是陈家秘事被层层遮掩；

陈砚看见的，是林野眼中的冰冷与不信任，是两人之间那道，再也无法轻易跨越的鸿沟。

双脉灵光，彻底紊乱。

林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没有再回头看陈砚一眼。

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整个广场：

“从今天起，守脉之路，我自己走。”

“陈家的仇，你们自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