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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宏叔驰援,玉佩灼心

破庙的朽门被风刮得吱呀乱响,冷风卷着枯林的败叶与沙尘灌进殿内,扑得人脸颊发疼。

众人刚把素微的金盾小心翼翼安置在内殿靠墙处,盾面泛着虚浮的淡金灵光,盾内的素微倚着石壁阖目调息,额角布满冷汗,灵力耗竭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庙外的枯林里又传来玄铁傀儡的重锤砸地声,闷沉的声响震得地面乱抖。青石板缝里的尘土簌簌往上翻涌——刚才退走的傀儡潮竟去而复返,此番还多了七八尊通体漆黑的吞灵木偶,木壳上爬满暗红邪纹,黑压压堵死了破庙唯一的木门,连透进来的天光都被遮去大半,殿内瞬间阴寒刺骨。

林野刚把陈砚扶到香案旁的干草堆上坐下,指尖还沾着陈砚后背伤口渗出来的暗红血渍,闻声立马攥紧金焰刃起身,肩头崩裂的伤口被动作狠狠扯动,钻心的痛感窜遍四肢百骸,血珠顺着小臂蜿蜒滑落。

他刚迈一步,手腕就被陈砚死死拽住,陈砚清秀的脸颊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灰,可指尖却攥得死紧,撑着虫蛀的香案边缘勉强站起,声音带着虚浮的喘:“我跟你一起守庙门,你一人扛不住,玄铁傀儡的重锤能砸破夯土庙墙,金盾本就有暗纹,挨不住二次冲击。”

“你灵脉刚缓过来半点,瞎凑什么热闹?”林野眉头拧成死结,反手把他按回草堆上,林野手里金焰的暖意顺着指尖缓缓窜进丹田,堪堪稳住陈砚翻涌溃散的灵气,“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这团金焰帮你温养灵脉,别等会儿又晕过去,我现在没力气再背你乱窜。”

陈砚握着那团金焰,丹田内乱窜的灵气果然平顺了不少,四肢的虚软也减了几分。他没再犟,指尖仍扣着怀中不离身的月牙碎片,只将玉片凑到林野眼前半寸,玉面上淡金灵光随他灵气搏动微微跳闪,沉声道:“此物离我身便失灵,你记准——遇着玄铁傀儡,便引我以碎片击它颅顶符文,那是机括要害,别跟它们硬拼力气。”

林野颔首记牢,刚应声转身,庙外就传来陈宏的洪亮喝喊,伴着随行壮丁们急促的呼喝声撞进殿内:“都把灵脉火把举高!护住破庙侧翼!别让傀儡绕后包抄!”

陈宏一行本在郊野山洞看护伤员,察觉此地灵脉暴动、邪祟气冲天,当即留老弱妇孺守洞,领着精壮汉子火速驰援而来。

只见众人举着浸透灵脉油的松木火把,金红色的火舌窜得半人高,浓烈的灵脉油气混着火光散开,邪祟傀儡沾到火星就滋滋冒起黑烟,木壳瞬间蜷曲开裂。

松岩甩着腕间粗实的青藤,藤条如灵蛇般死死缠住最前排玄铁傀儡的双腿,狠力往旁侧拽扯,将笨重的傀儡拽得踉跄倒地;陈念攥着守脉玉佩抵在眉心,莹白的玉光铺展开来,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障,把扑上来的吞灵木偶死死挡在外面,木偶撞在玉光上,体内的邪祟灵识被扰得乱转,僵硬的动作瞬间滞涩,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宏叔!”林野扬声喊了一句,脚下蹬地掠至庙门,挥刀劈断一尊扑来的木偶利爪,金焰刃的火光扫过傀儡躯壳,漆黑的木身瞬间焚成飞灰,散进呼啸的冷风里。

陈宏挥着柴刀砍碎身旁的木偶,边砍杀边往庙门口靠,擡眼一眼就瞅见内殿金盾又裂了道新的细纹,素微在盾内脸色惨白得像纸,盾光都晃得快要熄灭,当即脸色一沉,怒骂道:“这帮阴毒东西,专挑灵力耗竭的人下手。”

说话间,一尊玄铁傀儡猛地绕开灵脉火把的阻拦,重锤裹着刺骨的邪风,带着千钧力道直砸内殿的金盾。素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金盾光罩骤然收缩,盾面裂纹飞速蔓延,眼看就要被重锤砸穿碎裂。林野和陈砚同时纵身扑过去,可傀儡重锤已至眼前,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宏猛地扑到金盾前,从腰间锦囊中摸出一枚碧绿的陈家祖传玉佩,指尖攥紧玉绳,狠狠按在盾面之上!

玉佩一触碰到金盾,瞬间爆发出温润却磅礴的绿光,绿光与盾面的守脉符文紧紧缠绕在一起,如同活水般漫过裂纹,方才裂开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玄铁傀儡的重锤砸在绿光上,直接被一股巨力弹飞出去,笨重的铁躯磕在后方的岩壁上,摔得半边铁甲碎裂,齿轮零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

可绿光反噬的邪祟气也顺着玉佩的纹路窜进陈宏体内,他喉间一甜,闷咳一声,一口鲜血喷在玉佩表面,殷红的血珠顺着碧绿的玉纹缓缓滑落,他肩头瞬间泛出黑紫色的邪祟印记,如同毒藤般往脖颈处飞速蔓延。

“宏叔!”陈砚目眦欲裂,踉跄着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声音止不住发颤。

林野也立马折回,掌心凝出精纯金焰按在陈宏肩头的邪印上,金焰灼烧邪祟气的滋滋声响起,他急声道:“您怎么硬扛?大不了我们再往内殿撤,犯不着拿自身灵气硬挡!”

陈宏摆了摆手,用袖口擦去嘴角血渍,按着玉佩的手依旧没松,温润的绿光持续笼罩着金盾,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这玉佩是陈家守脉老物件,本就契合守脉灵韵,能撑住金盾。我一把老骨头了,修为扎实扛得住,只要你们小的没事,守脉的香火就断不了。”

剩余的傀儡被灵脉火把的金光和玉佩的玉光逼得连连后退,发出不甘的嘶吼。陈宏趁机挥手吼道:“快!都退进破庙!把庙门堵死!”

众人应声而动,将傀儡挡在庙外,松岩用青藤一圈圈缠死朽门,又喊来两个壮丁,合力搬来殿内的石墩死死顶住门板;陈念把玉佩贴在庙中立柱上,玉光飞速蔓延开来,将整座破庙裹在一层半透明的守脉光障里,殿外傀儡的砸门声瞬间变得沉闷遥远,总算暂时稳住了阵脚。

破庙内,林野小心翼翼将素微的金盾挪至最里侧的神龛旁,背靠石壁避开正面冲击,确认金盾光罩稳当、灵气不再溃散后,转身回头去看陈宏。

陈砚掌心始终扣着月牙碎片,将玉片上的淡金灵光缓缓渡入陈宏体内,一点点逼出他经脉里残留的邪祟气,那枚染了血的碧绿玉佩被暂时搁在神龛边缘,恰好挨着林野胸口垂落的守脉铜符。

两件器物刚一触碰,突然同时发烫!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灼得林野胸口发疼,陈家玉佩的碧绿柔光与守脉铜符的金红灵芒猛地缠在一起,林野袖口的纫灵绣纹也随之亮起,丝丝缕缕的淡粉灵光从布面飘出,三色灵光在半空交织缠绕,流转成一团璀璨的光雾,映得整个破庙亮如白昼。光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古奥苍劲的篆字——楔。

“这是……”陈念凑到近前,盯着那字猛地瞪大了眼,指尖都在发颤,“我在祖祠的壁画上见过这字!是镇守地底邪祟的封印楔子的字样!”

林野心头一震,下意识伸手想去碰那光团,指尖刚要触及灵光,就被陈砚及时拉住手腕。陈砚擡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的薄茧,沉声道:“沈苍盯你守脉血脉久了,这楔子定是他破印的关键,别贸然碰,防他引邪祟钻空子。”

林野顿住动作,反手握住陈砚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背被傀儡刮出的细碎擦伤,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刚才谢你拦着,我差点莽撞了。”陈砚唇角勾了勾,反握回去,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驱散他心头的慌乱:“咱俩还说这个?你护她,我护你,天经地义。”

两人指尖相扣的瞬间,光团里的“楔”字又亮了几分,神龛后的斑驳壁画突然簌簌掉灰,干裂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半幅被掩盖百年的古图——图上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握守脉铜符,金红灵芒绕身,女子戴纫灵绣腕,粉光缠腕,两人合力将一枚碧绿玉佩嵌入一道漆黑裂缝,裂缝旁刻着一行娟秀却凌厉的小字:封印将解,楔子归位,血脉为引,纫灵为锁。

“血脉为引?”林野瞳孔骤缩,攥着陈砚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裹着戾气,“沈苍要的是我的血,去解开这封印?”

陈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破庙地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蠕动声,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毒虫在土里疯狂钻动,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沈苍阴恻恻的笑声钻出来,裹着刺骨的邪祟气,扎得人耳膜生疼,笑声里满是掠夺的贪婪:“总算想明白了?林野,你的守脉血脉是解开楔子封印的唯一引子,你娘的纫灵绣是锁魂的关键,这俩东西,我今天都要定了!”

话音未落,庙门的青藤突然被邪祟气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窟窿,朽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玄铁傀儡的重锤再次狠狠砸来,庙柱上的守脉玉光开始黯淡闪烁,陈念攥着的玉佩发烫得厉害,连玉身都泛起不正常的红痕。地底的邪祟虫卵黑丝顺着地缝疯狂钻出来,如同毒蛇般缠向神龛的金盾,黑丝所过之处,青石板都泛起霜白的寒气,金盾的灵光被啃得忽明忽暗。

林野一把将陈砚拉到身后,金焰刃横在胸前,守脉铜符的绣纹疯狂闪烁,金芒几欲破体而出,眼底翻涌着彻骨的戾气——他绝不会让沈苍碰自己的血脉,更不会让素微沦为他的筹码。

陈砚贴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扣着的月牙碎片续着金焰,源源不断将灵光渡入他体内,声音沉得让人安心:“别慌,他想要血脉,先踏过我的尸体。宏叔伤势已稳,陈念也能撑住光障,咱们拼到底。”

地下的蠕动声越来越近,黑丝缠上金盾的瞬间,素微在盾内轻咳一声,手腕上的纫灵绣护腕亮起微弱的粉光,死死抵住邪祟侵蚀,绝不让沈苍的阴谋得逞。林野握着金焰刃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指腹被刀柄硌出深深的红痕,他的血脉是守脉的底气,从不是沈苍口中的囊中之物。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破庙朽门轰然被玄铁傀儡砸破,碎裂的木片飞溅四射,漆黑的傀儡黑影如潮水般涌进殿内,铁爪上的寒芒晃得人眼晕。沈苍的黑雾从地缝里疯狂升腾,裹着浓烈的腥气弥漫整座破庙,黑雾中探出一双淬毒的猩红眼眸,声音狠戾到极致,纯是歹毒的性命胁迫:

“别给我装硬气!要么乖乖自废灵脉献出血脉,我留你娘一条残命;要么,我现在就碎了她的纫灵灵根,让你看着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的血脉,我今天要定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伏笔炸了!三色灵光显楔字,壁画谶语直指小野血脉,沈苍破庙逼命,是妥协还是死战?收藏锁死,下章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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