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手跟不上（3 / 4）

魏明川在旁边说了一句。"没关系。回去练。皮肤缝合是基本功。练一百遍就稳了。"

他拍了一下林述的背。隔着手术服。

...

儿科。3号病房。

新的患者住进来了。三岁的男孩。支气管肺炎。普通的。咳嗽。发热。胸片有片状阴影。

周寒在查房。他听了肺。右下肺有湿啰音。跟片子对得上。他看了片子。开了医嘱。头孢。雾化。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

便利贴还在。四张黄色的。

285。310。338。346。358。

112。108。106。102。

铁蛋白235。

苏瑾年的数字。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撕掉。

他打开电脑。开始看新患者的化验单。血常规。

他把白细胞看了。12.6。偏高。感染。跟临床表现吻合。

他把血红蛋白看了。118。正常。

然后他把血小板看了。

326。

他点开了三天前入院时的那份血常规。血小板301。

301。326。

他把两次的数字记在了一张新的便利贴上。黄色的。跟旧的一样。贴在旧的旁边。

新的病人。新的数字。但习惯长在了手上。

...

晚上。普外科值班室。

顾燃值夜班。手术做完了。值班室的灯开着。她坐在椅子上。白大褂还穿着。没换。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爸。

她接了。

"吃饭了吗？"

"吃了。"

"几点下班？"

"明天早上。"

"注意休息。"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她爸在找话说。

然后他说了一句。

"听说你们科最近来了个规培生。之前在急诊诊断了一个大动脉炎。"

她沉默了一下。

"嗯。"

"怎么样？"

"外科基本功还要练。"

她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你啊。跟我一样。"

她没接这话。

"我去查房了。挂了。"

挂了之后她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了。

又亮了。

她爸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一只金毛犬。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朵耷拉着。眼睛看着镜头。毛是淡金色的。沙发是灰色的。

底下一行字："它今天不吃狗粮。换了鸡胸肉才吃。挑食。随你。"

她看着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