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迷途→(2 / 3)
他能预感到这将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麻烦不单指陆淮栀这个人,这段感情,而是后续相关的许许多多,扯不清楚的恩怨情仇。
所以干脆放弃沟通,就这么冷战下来。
陆淮栀闷了会儿,觉得车里透不过气,又把窗户打开,故意弄得这里那里“叮叮哐哐”的响。
可折腾来折腾去,身旁的男人也没了动静,甚至连个眼色都不给,陆淮栀就更生气了。
但气完又反思,琢磨着自己还没得手,就开始作天作地,会不会惹得蒋闻舟不喜欢?
他后知后觉想要补救,视线扫一圈周边,锁定道具:“我要喝水。”
蒋闻舟瞥一眼:“水你也拧不开?”
实际是能拧开的,但陆淮栀委屈巴巴,露出来的右手背淤青整片,掌心也有被锈铁划破的伤痕。
他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尤其被人拒绝后,更是负气用力,手边覆着的白纱布立即渗出一圈又一圈的鲜红血迹。
瞧着触目惊心。
蒋闻舟忙把车停到路边:“我来。”
陆淮栀侧身挡开他的手:“我自己能拧。”
两个人争执间,水瓶被打翻,已经拧开的盖子滚落脚边,清水“咕咚咕咚”地倒了陆淮栀满身,从腰部以下全被打了个湿透,右手掌心的血痕沾了水,也迅速被晕染开来。
蒋闻舟着急了:“你……”
男人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他身上的水渍,一直托着那只受伤的手,简单收拾过后,想要查看伤情,却被陆淮栀猛着劲儿地往回抽:“我自己能处理,不劳您贵手。”
蒋闻舟自然不可能松开他,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要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说软话哄着。
那就更没有立场了。
只唯独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必须把陆淮栀抓得紧紧,半寸也无法松开。
否则就会彻底失去合理照顾的资格。
身上的衣服湿了还能换,伤口见水不及时处理,后续发炎溃烂,影响愈合,麻烦才更大。
昨夜从废弃的鬼屋里把人抱出来,被送进医院里,医生检查后第一时间给陆淮栀注射了破伤风疫苗,也特意叮嘱过,要避免伤口沾水和接触污物。
蒋闻舟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血痕像芙蓉花似得,越染越大,越开越鲜艳。
他既要抓着,又得控制力道,为了避免陆淮栀二次受伤,纠缠之余瞥见对方眼底蒙着层水雾。
男人终究是心软,低头妥协:“好,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果然下一秒,陆淮栀就追问:“你错哪了?”
蒋闻舟没准备第二句:“……”
他迟疑着,正头脑风暴时,忽觉被攥在掌心里的手,又用力挣扎着往回扯。
小祖宗继续发脾气。
于是情急之下:“我哪都错。”
但看陆淮栀表情更不好,便眼疾手快地再补一句:“昨天……不该让你自己回家。”
陆淮栀埋怨地看着他:“哪有那么远。”
是今天,是现在……
可蒋闻舟只能把所有一切不该发生的都截断在源头。
所有的事情都因此而起。
如果昨天不让他走,不让他单独去找程景延,他就不会被绑架,也不会受伤,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漠而感到失望,不会因为他不提供关心和帮助就赌气加重自身伤势。
陆淮栀一开始气他不心疼自己。
后来又气他不体贴,不主动。
心里有诉不尽苦:“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拧开瓶盖。”
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
就一切都好了。
这很难做到吗?
蒋闻舟暗叹口气:“是我错了。”
男人束手无策:“以后你的瓶盖都留给我来拧。”
陆淮栀闭嘴不说话,但看着委屈极了,眼眶红红的小可怜,很明显地又在往他脚下摆台阶,嘴上没办法说原谅,但手却乖乖地摊开,任由蒋闻舟处理,拧巴又别扭,但也显得可爱。
男人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发现了这是只吃软不吃硬的顺毛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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