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迷途→(2 / 4)
陆淮栀衣着单薄,跑得飞快,整个人脏兮兮的,染着血污。
狼狈的要命。
从身后追来的电锯声,和小丑发了狂的大笑,自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哈哈,哈哈哈哈哈,跑啊,快跑啊。”
“再慢一步,他追上来,电锯就会从你的腰部切过去,一分两半。”
“ohno……”
“应该要先切你的手,再切你的脚,让你用最清醒的状态迎接死亡,感受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苦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尖笑声,带着回音,盘旋在自己头顶,吵得人头疼欲裂,心绪难安。
陆淮栀捂着耳朵,阻拦这些动摇意志的声音,却在下楼时脚滑,整个人跌摔下去,“丁零当啷”,这里那里的都被撞到。
摔得人头晕眼花,遍体鳞伤,也没有缓神的空闲,继续挣扎着爬起来就朝门外的方向跑。
室外的雨愈发下大,有车灯闪过的光线,但到一楼,整体还是偏暗,窗户几乎都被树木和杂物给遮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让人难以视物。
他不小心踢到这里,又不小心踢到那里。
一边跑一边摔,弄得浑身都是伤。
小丑的笑声,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电锯杀人狂强势逼近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地追着,只能听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陆淮栀不敢回头,拼命地跑。
他咬牙,嘴里喃喃念道:“不要、不要。”
“蒋闻舟……”
医院大门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闪电带过的白光,短暂照亮一楼的狭窄,后瞬间消散。
走廊铁门被人用力一脚,狠狠踹开。
背光的高大身影,眉眼跟随冷光骤现,伸手稳稳接住撞进自己怀里的人,做出备战姿势,蒋闻舟从腰侧拔出枪来。
室外警车的光,明明灭灭照亮了医院走廊。
笑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从未停止,但实际身后并没有人。
长廊空空如也。
蒋闻舟向前打了个手势:“进去看看。”
陆淮栀被男人护进怀里,却依旧没能得到安抚,他应激反应严重,满是血迹的双手拼命抓住男人衣领口,不停扒拉着他。
“蒋闻舟、蒋闻舟……”
男人收紧手臂:“我在,我在。”
他反复确认:“陆淮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钻进衣服里的小猫,怎么也掏不出来,蒋闻舟也急得厉害,温热的体温相互交递,陆淮栀绷紧了的身体,彻底耗干最后一丝力气。
晕倒在男人怀里。
蒋闻舟抱着人,抓起那两只缓慢下滑的手,却见陆淮栀十指纤纤,嫩白纤长的指,都被利器划伤的不成样子。
其中包括膝盖、脚踝、小腿、手臂……
四处都伤得严重。
男人脱下外套,笼住他的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冲进雨中:“去医院。”
程景延同步接收到警方已经找到人的消息,早早等在那里,只等蒋闻舟浑身被浇得湿透,抱着人冲进来,就被中场截胡。
“把人给我。”
他不由分说的从蒋闻舟手中把人抢走,孟昊跟在旁侧,不太服气地想要上前理论:“诶,你这人怎么。”
蒋闻舟拦着他:“上去看看。”
陆淮栀晕倒是因为受惊过度,带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在简单处理伤口过后,护士拿来两瓶液体。
留置针扎在他白皙的手背。
针口处晕开一片淤青。
蒋闻舟立在远处,看着躺倒在病床里的人,苍白虚弱,受伤的模样像是一戳就会破碎的肥皂泡泡,暗自责怪自己没照顾好他。
程景延守在病床边,握着陆淮栀的手,又探他的额温,担心到坐立难安,一会把手放进被子里,一会儿又拿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照顾才好。
总之也担心的要命。
焦灼之余,发现蒋闻舟和孟昊还没走,才起身来赶人:“有劳二位了,现在人已经平安回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先回吧。”
“等明日一早,我会安排人把锦旗送过来。”
孟昊急火攻心:“嘿,你这人……”
当他们等在这里确认情况,就是为了要面旗子呢,跟谁没见过似的:“我们刑侦支队最不缺的就是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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