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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母上前推他一把:“追上去呀。”
蒋闻舟回头:“我……”
陆母恨铁不成钢:“你做错了事,哄人就要态度端正,要死死的黏着,他跑你就追,他停下来你就贴上去。”
“不然人在那等着,你还离得老远,往后推你一步,你就退十步,你这性格,能哄好谁啊。”
陆母都快说生气了。
蒋闻舟稀里糊涂地被推上楼。
陆母在楼下给他指路:“左转第二间。”
蒋闻舟按照指示,鼓足勇气,站到门前,擡手敲了敲门:“阿栀……”
“我有话想和你说。”
房间里的人自然不会理会,但蒋闻舟有耐心,他就这么等着,一等两个小时,直到陆母打算休息,上楼来查看情况,见蒋闻舟还跟电线杆一样杵在那,不由吃惊。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门外头站着?”
蒋闻舟老老实实:“阿栀不给我开门。”
陆母两眼一黑,心想还好自己上楼看了一眼,否则以蒋闻舟这性子,不还得在这里傻站一整夜?
老母亲当即做主:“他门又没锁,你敲两下就直接打开门进去呀。”
那也不太合适吧。
蒋闻舟这句话没说出口,陆母就直接按下门把,用力一掌把蒋闻舟给推进房间里去,随即果断迅速,“啪”地声再把房间门给合上。
“伯母……”男人慌张。
他突然闯入陆淮栀的所属地,背脊发麻,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几乎下意识想要逃脱。
可当手指搭在门把上,下一秒就能把门拉开,蒋闻舟脑子里被绷紧的那根绳突然断掉了,他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见到陆淮栀吗?
为什么还要逃?
男人强迫自己镇静,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陆淮栀就在他的身后,蒋闻舟把手收回来,决定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留下。
做好心理准备后转身,结果看见陆淮栀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从头到尾没给过眼神。
蒋闻舟的心被揪起来。
男人靠过去,看见在亮黄色的台灯光线下,陆淮栀的笔记本打开,正用英文密密麻麻敲了一整页的资料。
他爱人的手指很漂亮,细白且纤长。
蒋闻舟注意到陆淮栀手旁的水杯,玫瑰花茶已经见底,还有随手扔着的几只拆封过的药盒,蒋闻舟想起他昨天回家感冒了。
男人缓缓蹲下来,在他身边,视线从下往上,轻声问:“阿栀,你身体好些了吗?还难不难受?”
陆淮栀唇角抿的很紧,不看他,也不做理会。
若是平常,一再遇冷,以蒋闻舟的性情,可能会退缩,可陆淮栀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一再提醒他要坚持,所以自己细想下来。
这段时间,陆淮栀虽然冷眼,但没有明确的表露过厌烦,并不抗拒他的靠近。
对方,只是在生气。
需要他好好道歉,好好来哄。
确认这一点,蒋闻舟做好心理建设,主动伸手想要去探陆淮栀的额头,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突然被人伸手打开。
陆淮栀脸色发白,猛站起来。
蒋闻舟被他一把推开,手往后撑,扯到右肩侧的挫伤,男人跌坐在地,喉间没压住,溢出声难忍地“呃……”
陆淮栀脚步猛停,回头看他,本能的想要上前去确认搀扶,可又靠着意志力把自己的脚死死钉在地上,随后转身跑进浴室里,把门抵住。
他不能去,不能上当。
不能中了蒋闻舟的奸计。
男人眉间蹙起一团,疼的冒了满头冷汗,待陆淮栀离开后,他微微仰起头,艰难吞咽口水的喉结上下滚动,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来,陆淮栀闷在房间里不想出去,直到热气弥漫到换气扇都操作不过来,他也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把花洒的流水关闭。
水声停下来。
陆淮栀又惊觉,自己刚刚进来洗漱的太匆忙,根本没拿浴巾和换洗衣物。
平常他一个人住,本来也没有准备的习惯,大不了洗完之后再出去找就好了,可偏偏现在蒋闻舟在外边,要他光溜溜的出门,还不如把他给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居心不良,刻意勾引呢。
实在不行,就只能再把洗漱之前的脏衣服换上了,可陆淮栀又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实在不想穿染着汗气的。
自己正为难纠结的时候。
突然磨砂玻璃门外透来一道黑影,陆淮栀下意识抵住门把,结果蒋闻舟只是礼貌的敲了两下门框。
“阿栀,忘了拿替换的衣物吗?我给你拿过来了,你开门。”
陆淮栀心里一惊,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刚刚在门外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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