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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3 / 4)

自己慌张确认的当下,又听见蒋闻舟沉稳温和的嗓音传来,男人轻声解释:“你以前也总忘记拿,在洗手间里叫我送过来。”

“刚刚我看你也是空手,猜到你该是忘记拿了,水声停下来也没响动……”男人拿着干净衣服的手伸出去:“阿栀,我给你放在门口的柜子。”

蒋闻舟正要有动作,忽然被拉开的门缝,湿淋淋的手臂裹着香橙的热气,一把薅走了男人手中的衣物。

短暂的肌肤触碰,带着清爽。

在陆淮栀已经换好睡衣走出来的时候,蒋闻舟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他呆愣在门外。

陆淮栀松松垮垮的睡衣挂在身上,他偏头,拿毛巾擦拭发丝间的湿意,带出一连串的水迹脚印。

蒋闻舟寻着这身影,机械的迈步跟上去,却不曾想,陆淮栀没有继续学习的打算,而是踢掉拖鞋,裹着被子滚进床铺里,打算休息。

他们今天没有产生过任何一句有效的沟通。

蒋闻舟等得起,不急这一时,只有些担心地道:“阿栀,头发没吹干,就这样睡觉的话,容易生病。”

陆淮栀不理会他,蒋闻舟只好自顾自地说:“我拿吹风机过来给你吹一下。”

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在这间比自己家客厅还大的卧室里,找到了吹风机,把风力调到最小,单膝跪到床边,手指轻轻穿进对方柔软的发丝里,一点一点帮他把水汽吹掉。

这面吹好后,另一面被陆淮栀压在脑袋下。

蒋闻舟轻轻地喊:“阿栀……”

陆淮栀还是不给回应,蒋闻舟没办法,只好把手伸过去,想要擡起他的脸侧,可这个过程又不能太用力,怕扯伤他的头发。

就这样磨磨蹭蹭摆弄了好久,陆淮栀突然不耐烦,翻了个身,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把另一侧的湿发也露出来。

蒋闻舟单膝压到床上,身体靠过去,仔细替他吹干。

陆淮栀全程双眼紧闭。

不得不说,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他太爱这个人了,爱到对方稍稍示好示弱,就恨不得伸手把他抱住,两个人紧密相拥,一起钻进被窝,好好休息。

可蒋闻舟也不睡。

陆淮栀耳朵竖起来,听他放了吹风机,又到浴室里去打扫,忙里忙外,脚步声渐轻,直到把水渍都处理干净后,男人才慢步到床头,熄了灯。

陆淮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想他会不会厚脸皮的上床来睡,如果上来的话,自己要不要把他踢下去。

结果男人却只是俯身,湿热的唇面覆在他脸侧,又快速挪开,而后贴在耳边温声道:“晚安。”

话毕便合衣躺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连个枕头都不拿。

陆淮栀脸烫的厉害,心都挤到嗓子眼了,结果蒋闻舟点到为止,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暗色中把眼睛睁开,气鼓鼓地,恨那男人是块儿木头。

到第二日一早,自己还在睡觉,蒋闻舟习惯早起,小心翼翼起床洗漱,下楼后发现陆母已经坐在餐桌前,便规矩立在那里喊:“伯母。”

陆母热情招呼他:“闻舟,起这么早啊,快来坐,我知道你们要上班,特地让刘姐早些做了早餐,你赶紧吃一些。”

蒋闻舟看时间还宽裕,便坐下来。

陆母满满当当给他盛了一碗粥,递过去的时候,发现蒋闻舟衣服的袖口皱皱巴巴的,再定睛一看,肩侧、胸口……

昨晚估计连床都没上成。

陆母鼓励道:“男人嘛,多吃点苦没关系的,你要继续努力,也拿些衣服过来换洗,要不我安排人去你家收拾。”

蒋闻舟被粥呛了一口:“搬过来住吗?不大合适吧。”

陆母批评他:“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阿栀那孩子脾气倔得很,你得趁热打铁,要想把他追回来,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妇人话毕,话锋又一转:“诶,你该不是觉得住我们家,就等同于上门,所以才不愿意来的吧。”

蒋闻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慌忙解释:“这怎么会,如果能和阿栀在一起,二老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是千万个愿意的。”

陆母爱听这话,心里喜滋滋地:“那行,你要认我这个妈,就听我的,一会儿你把家门密码留下,我亲自带人过去给你收拾东西。”

蒋闻舟盛情难却,便留下了家门的电子密码。

于是陆淮栀十点多还裹着被子睡得正香时,突然,卧室房门被人打开,陆母照顾着好几个工人往他衣帽间的方向搬着几只打好木板的大箱子。

陆淮栀脑子懵懵地从床上坐起来:“妈,你干嘛?”

陆母理所当然道:“嗨,我看闻舟那孩子工作忙,没时间,就去他家帮忙把东西搬了一部分过来。”

其中还看到占据男人三分之二衣柜的陆淮栀的衣服,陆母也顺手拿回来了,还添油加醋:“你是没看到,他身上那件衣服皱得哟,人也没什么精神,我看肯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她视线往床上一瞥,又有了歪主意:“哎呦,我看看是不是这床垫不够软,闻舟睡着不舒服呀,干脆换一张床垫好了。”

陆淮栀一眼识破母亲的花招:“他昨晚睡的地上。”

陆母一愣,没想到陆淮栀一点情面都不留,就这么把两个人的闺房话都说出了口,本来自己还想提醒他让蒋闻舟回床上睡,于是又立马改变策略。

“你,你怎么……你不能这样啊,阿栀,闻舟他工作忙,又辛苦,最关键是他身上有伤啊,还都是内伤,为了你,他把身体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能让他睡到地上。”

陆淮栀懒得去辨争,索性掀开被子起床,径直到了浴室里去洗漱。

陆母喋喋不休的跟着,劝他,希望两个人能和好,直到陆淮栀端着水杯坐到书桌前,才回头赶人道:“我要上课了。”

陆母一甩手:“得得得,我也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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