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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眼神空洞,擡眼起来看着他:“我会和景文哥在一起。”
那句话蒋闻舟大抵也听过好多遍。
如果程景文不“死”,如果程景文还在,他是没有机会遇到陆淮栀的,他的幸运来源于一个阴谋,是程景文被偷走的那几年。
如果不是程景延从中作梗,他毫无竞争力。
这句话放到之前,两个人感情最不稳定的那期间,对蒋闻舟的杀伤力是很大的,他曾经也一度怀疑陆淮栀对自己的爱,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程景文的退而求其次,可现在……
男人无奈,低头发笑:“阿栀,我不是傻子。”
即便他对待感情反应迟钝,但那天在教堂里,生死一线,蒋闻舟也确定,陆淮栀的眼睛是一直看着自己的。
而且他明明已经告诉对方,程景文还活着的事实下,陆淮栀也仍然在和程景延举办婚礼的前一天,偷偷跑到地下酒窖,一言不发地往他左手无名指处套了一颗素戒。
和陆淮栀手上的那只是成对的。
那时或许以为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所以他才做的这么毫无保留。
蒋闻舟从自己的脖颈处摸出项链,摘下戒指,推到餐桌中央,打算让陆淮栀看个清楚。
“如果这些东西,还不能让你承认你爱我胜过爱程景文,那么这一件呢?”
男人又从自己搭在椅凳处的西服外套里,摸出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校服名牌,上头清晰地缝制着,【芒城一中,高三(八)班,蒋闻舟。】
陆淮栀看到这个东西的当下就猛站起来。
蒋闻舟缓缓道:“这是我准备来找你的前一天,在家收拾你没拿走的衣物,却意外从你口袋里掉出来我念高三时的私人物件。”
这个东西会出现在陆淮栀这里,本身就非常反常,蒋闻舟想得脑袋都快炸了,也完全记不起来,两个人之前还有什么渊源。
于是只好拿着名牌反推时间线。
他想起自己高三的时候,因为成绩优异,而得到过一次公费前往华盛顿参加国际比赛的资格。
当时比赛结束,蒋闻舟自行规划了一条打卡路线,在乘坐地铁的过程中,他意外听闻车厢不远处有人在用英文争吵。
自己戴着耳机,本不想管。
但在下车前,无意瞥见那黑人小哥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器打算行凶。
而在他身前,与之发生争执的,是一个小个子白皮肤的清瘦男孩,黑头发,背对着,蒋闻舟没看清楚,只听见他们吵的厉害。
好像是说谁偷了谁的东西。
男孩义正言辞、据理力争,没注意到黑人小哥恼羞成怒,手指尖闪过寒刃。
在电光火石间,十七岁的少年蒋闻舟推开人群,一把将还没他肩膀高的陆淮栀挡到手臂后,徒手拦住了男人高举起尖刀的手腕。
再用一个巧劲儿。
就把具有体型优势男人绊倒在地。
蒋闻舟死死按住那个肩膀比自己宽一倍的男人,用了擒拿的招式。
对方手里的利器在抗争中被甩出来,车厢里的人纷纷尖叫躲避,蒋闻舟全程冷静,没往回看,只等到下一站开门,地铁工作人员前往协助,他才松开手,把歹徒交出去。
随后起身,单手扯扯书包的背带,头也不回的踏出地铁车厢。
“就是那次回国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校服名牌不见了,是被你捡到了吧,陆淮栀。”
蒋闻舟本来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意外,却没想到数年前的子弹穿越时空,在他决定跨越山海来找陆淮栀的那一刻,正中自己的眉心。
陆淮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可蒋闻舟却很确定:“那是你,陆淮栀。”
在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就见过面,那个时候的一见钟情,在程景文遇到危险之前,所以……
“阿栀,你可以说你的亲情、友情,都比爱情更重要,但你说你更爱程景文,你要放弃我选择程景文,我不相信。”
地铁偶遇的那天,程景文也在,因为他们的车临时出了事故,当天又有非常重要的课程,所以权衡之下决定地铁通过三个站到达。
哪知路途中遭遇意外。
陆淮栀的手机被人盯上。
他刚要挤着人群下车时,突然感觉书包带子被人扯了下,回头看见自己的手机链一半勾着书包,另一半被小偷抓在手里。
陆淮栀当即就把东西抢回来。
程景文不是惹事的性子,照他的意思,东西没丢也就算了,再说丢也没关系,不值几个钱,大不了再买个新的,犯不着和这些小混混较劲,
可陆淮栀偏是揪着那个人的手,说要送他去警察局。
两个人争执之下起了冲突,大家同时都看到那把抽出来的刀,还来不及反应,陆淮栀就被人一把拦到身后。
十七岁的蒋闻舟,臂膀还没有成年那么宽厚,但也能牢牢护住陆淮栀,替他阻拦危险。
只是擦肩而过,却也像神兵天降。
没有面对面的仔细观察,但陆淮栀也被那道身影迷住。
他有些怔愣地望着,直到蒋闻舟起身,毫不犹豫地踏出地铁车厢外,陆淮栀才反应过来,在地铁门闭合的前一秒追着他出去。
少年高挑挺拔的身影,格外出众,茫茫人海能让他一眼锁定蒋闻舟,并牢牢追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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