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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的人群造成阻碍,陆淮栀被撞得不停后退,直到一个转角,那少年消失不见。
自己着急推开人|流,快步追上,却迷失方向,正觉失望时,视线无意往下,落在那枚布制刺绣的校服名牌上。
陆淮栀弯腰捡起,指腹轻轻抚过那些凸起来的蓝色字体,他嘴角喃喃念道:“芒城,高三。”
“蒋闻舟……”
男人还有不知道的,是自那日后,陆淮栀回国的频率便高了起来,除却一些正常的行程,和父母相处,见朋友,和国内的专家老师交流沟通外。
他还特地会预留出两天的时间,去一趟芒城。
刚开始运气不好,在校门口总是扑空,根本没办法偶遇蒋闻舟。
到后来学聪明了,知道躲在他教室附近去蹲守,每每看对方独来独往,很守男德,陆淮栀就非常满意,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各方面都是做伴侣的顶配。
他有时候从教室跟到校门口,有时候又从校门口跟到公交站,总之那条回家的路,陆淮栀走得都快和蒋闻舟一样熟。
到蒋闻舟高考那天,陆淮栀还特地请了假,在考点外陪他、等他。
虽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对方都完全不知情,但陆淮栀乐在其中,只可惜男人两眼空空,念书的时候埋头学习,毕业了又忙前忙后的工作,陆淮栀根本没有机会去和他接触。
要偶遇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即便有过一面之缘,男人也是心如止水地扭头就走,不会多看他一眼。
于是权衡之下,陆淮栀选择蒋闻舟,放弃了自己在国外的学业和发展,选择回国工作,报考和公安局有精神鉴定往来的研究所。
而这一系列的安排,他们两个人的未来,都与程景文的生死无关。
这期间无论程景文是什么样的结局,他好,或者坏,都不会影响陆淮栀爱上蒋闻舟的这个事实。
陆淮栀爱的坦荡,也不怕被人知道。
但之前那么多好的机会,蒋闻舟都对他的付出视若无睹,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他想要叫停的时候,被对方戳破。
陆淮栀指着门外:“你走,你马上就走。”
他恼羞成怒:“因为我先爱你,所以我就得一直爱你,我没有结束的资格是不是。”
蒋闻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他知道在这段感情里,谈及付出,他是说不上话的,他做过那些让陆淮栀伤心的事,简直罄竹难书。
但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这个争取的过程是如此艰难。
陆淮栀情绪激动地起身,他把蒋闻舟从餐椅里拉起来,推着那男人往外。
“是我不想继续了,我没有办法,我每天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在和我说分手,我不敢睡觉,不敢做梦,不敢停下来。”
“我必须要不停地找事情来填补大脑里的空白,我不应该这样的,我怎么能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怎么能为了一段感情而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陆淮栀情绪失控,他撕扯着蒋闻舟把他往门外推:“你走,你走啊,不是说要分手吗?我答应了,分手,现在就分手。”
实际两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分开了。
可现在听陆淮栀这么喊出来,蒋闻舟心里也不是滋味。
男人抓住他推搡的手,把人强行抱进怀里:“对不起,阿栀,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分手,我们不分手。”
可是凭什么他要谈就谈,要分就分,要复合就复合,而自己永远被动,永远要被选择,就因为他爱得更多吗?
陆淮栀不能接受。
两个人纠缠之余,陆淮栀反应过激,猛推蒋闻舟一把,却不慎打中男人胸口的那处伤,原本就有裂口的肋骨遭受重击,像要断了。
蒋闻舟猛吸一口冷气,面上血色褪去,疼得惨白,他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呃!”
不加掩饰的痛苦从齿缝中溢出。
陆淮栀后知后觉想起他的伤,身体一下僵住,不敢动弹,掌心力道收回来,水汽还糊在眼角处,蒋闻舟趁机把他抱得更紧。
“阿栀,阿栀……”
“你原谅我、看看我……”
男人利用伤势,死皮赖脸地唤起陆淮栀的同情,强行留了下来。
方舒曼带着程景文躲在对面房间,扒在门缝处往外看,她目睹全程,嘴里连连感叹:“我也好想这么轰轰烈烈的爱一回,太带感了。”
可程景文却笑她道:“这是要人命的。”
方舒曼不以为然,蹲下来替他捏捏腿:“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景文哥,如果你早知道那把刀不拦住,蒋支队就会出现,时间再倒回那一天,你会不会先他一步扑出去,护住阿栀。”
程景文隔着玻璃再往外望去,他看到陆淮栀放弃挣扎,双手垂落,被蒋闻舟牢牢抱进怀里。
两个相爱的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坚持,无论先后,无论是否同频,他们都不会被分开。
男人摇摇头:“走吧。”
方舒曼吐了下舌头,推着程景文离开,只在临行前,男人又回一次头,视线紧盯着陆淮栀投身蒋闻舟怀抱的身影,并在心里头默念道。
如果有如果,他那天就不会带陆淮栀去坐那趟地铁,不会进那节车厢,就算手机被偷走,他也会把陆淮栀拉走,带着他远离危险。
他和蒋闻舟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
而陆淮栀,只爱蒋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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