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迷途→(2 / 4)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陆淮栀点点头,像是释然。
只转身的那一刻,在蒋闻舟看不到的地方,眼角有湿热的眼泪落下,在夜色中,昏黄的光晕打下来,衬得脸侧亮晶晶的。
陆淮栀走的很快。
转眼就到春节排班的时候,蒋闻舟把自己排在最难的除夕和初一,买了初二早上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高铁票。
他早上起床,拿书包收拾行李的时候,拉开衣柜,看见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陆淮栀的衣服。
陆淮栀走的洒脱,什么都没拿。
唯独一次折返,也是来找猫的,与他无关。
蒋闻舟站在柜子前,盯着那些衣服出神,他怔了好一会儿,从中取出自己的东西,没舍得动过陆淮栀的任何,连顺序都没打乱。
即便是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他也没有勇气,下不了决心去处理。
男人时间观念极强,准确的出门,到达车站,安检,检票,上车。
到家后正好赶上晚饭时间,爷爷一早杵着拐杖等在楼下,蒋闻舟家靠北方,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老人家手冻得僵硬,蒋闻舟远远看见人,快跑几步,搀着老爷子上楼,嘴里还不停的埋怨。
“我快三十了,不是三岁,上个楼还不会上,您就非得来楼底下冻着?”
家里饭香四溢,热气腾腾。
奶奶做了满满一桌蒋闻舟爱吃的菜。
男人一进门就把行李放进自己的小房间里,脱掉外套,袖子挽起来去厨房里帮忙。
奶奶锅里炖着鸡,又抽空问他:“怎么又自个儿回来了?不是说试着处了个对象?谈得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不是还打电话说要带回来给爷爷奶奶看看?”
“说是初二初三来咱们家,初四初五去他们家,人呢?”
蒋闻舟在清水下洗碗的指尖一顿,即使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也不动声色,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分了。”
奶奶视线往右,瞧见蒋闻舟失落的眉眼,便也不再多言,自己从小把他带到大,又怎么会摸不清孩子的脾性。
对待感情的事,蒋闻舟不会轻易开始,更不会轻易结束,也因为不善于表达,所以心肠显得很硬。
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他做出这样重大的抉择,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奶奶不再追问,只是心疼的拿手拍拍蒋闻舟的背,结果大鱼大肉的年夜饭端上桌,爷爷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又开口问他道。
“不是说处对象了吗?怎么人没跟着回来?”
“我和你奶奶为了接待,可是从春节前半个月就开始打扫家里,连下水道都给掏了两遍,床单被褥全是新的。”
“还有拖鞋、毛巾、漱口杯、牙刷……”
这些东西蒋闻舟方才进家门,放东西的时候也都有看到,他的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这段感情他从一开始就走的慎重,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生怕踏错。
可陆淮栀却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他的节奏。
让他越谨慎,越出错。
蒋闻舟抓紧筷子,强压下心口处漫上来的疼,他闷着不吭声,奶奶瞧着眼色,从桌子底下踩了爷爷一脚,并骂他道:“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爷爷小声嘟囔:“我红包都准备好了。”
蒋闻舟视线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外套侧兜处,心里特别难受,想到如果陆淮栀在,收到红包一定会很高兴吧,即便他并不缺这一笔钱,也会哄得爷爷奶奶都开心。
饭后蒋闻舟去洗了碗,简单打扫了厨房和餐厅,默默洗漱完毕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爷爷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实际注意力一直放在蒋闻舟的身上,那男人就是这样,他不想提的事情,无论你怎么问,也不会张口多说半句。
直到房间的门关起来,奶奶才摇摇头:“算了,让他自己处理吧。”
“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踏出那一步,去把人给追回来,他也没有能力给人家幸福。”
爷爷奶奶的家是老房子了,空间不大,蒋闻舟的房间是次卧,单人床被爷爷奶奶特地换成双人床后,显得房间更加狭窄拥挤。
床铺四件套是两位老人家跑遍各大商场,特意挑选适合年轻人的花样和颜色,薄荷绿细格纹,摸起来软软的,也很舒服。
初高中时期用过的那张书桌,现在坐下来尺寸也不合适。
但蒋闻舟还是仔仔细细,从前到后地再摸了一遍,期间收到许多祝福和拜年的短信,夹杂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群发祝福语,与之相比,姜越发来的那条信息,简短且真诚。
【哥,新年快乐。】
蒋闻舟坐在桌案前,盯着那几个字发呆,他的指尖不知不觉又摸到烟盒,直到缭绕起来的烟雾呛得自己直咳嗽时,才被迫起身,打算开窗通风。
自从姜越决定与程景延搅和在一起后,蒋闻舟也难得清净了一段日子,出于情义,他劝过一次,但姜越不听,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关系。
男人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不由又想起陆淮栀来,热恋期间,即便忙的没空回,对方也会乐此不疲地和他分享生活。
蓝天、白云、彩虹、路边的猫、河里的鱼、头顶茂密的枝叶,脚旁的心形小石头……
一天好几十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蒋闻舟心里闷闷的,好像真的快喘不过气,他齿间咬着烟,慢步到窗边顿住,伸手想开窗的手指猛顿,瞳孔也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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