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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迷途→(1 / 3)

78迷途→

◎言喻喜欢你是不是?◎

陆淮栀脚底打滑,腰骨撞到门边。

程景延从小到大在黎夫人身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是知道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出于早年间的情谊,自己不希望朋友受到什么伤害,这时本想挤上前来阻拦,但对方却把他死死压制在身后。

黎夫人堵在门口,妇人脸上的表情冷下来,她身上披着的是水墨画晕染开来的蚕丝睡袍,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带子,眸色中染着狠戾,显然是要秋后算账来的。

陆淮栀有些担心地抓住程景延的手臂:“景延哥。”

程景延像堵墙一样,牢牢护着他,挡在身前。

黎夫人也没客气,视线冷冰冰地盯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气势强大的逼近,扬手又是一个巴掌,扇在程景延的脸上,响动比之前更大。

陆淮栀嗓音发紧:“阿姨……”

黎夫人没做理会,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出去,她像是早想好了,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照着之前动过手的位置,又扇,再扇,一连扇了五六次。

一声接着一声地响。

陆淮栀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旁的管家抱住:“小少爷,你就别管了。”

黎夫人瞪着程景延:“跪下。”

程景延半点没犹豫,双膝一屈,便跪在门口,他背脊直挺挺的,态度十分端正,但把头微埋下去一些,以免显得挑衅,既是寄人篱下,自然要以投靠人马首是瞻。

看他态度软弱又不反抗,黎夫人好歹冷静下来,忍住了不再动手,但却问:“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程景延是什么身份,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程先生能有一个私生子,就能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尤其唯独的婚生子已经离世,剩下的人想要上位,就都各凭本事。

程景延头垂下来:“知道,母亲,是我有错。”

黎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道:“你要养小情儿,养他十个八个的,我都不会管你,但我今天很生气,我气得是你没有能力处理干净后续的麻烦,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要惊动父母来给你擦屁股。”

“让一个小情儿贴脸,死在你家门口。”

“干什么?他在威胁谁?”

程景延连忙解释:“母亲,这件事情是我办得不妥,儿子有错,以后也会长个记性,但……此事还有内情。”

黎夫人问:“什么内情?”

程景延视线为难往后,看陆淮栀一眼,但又不得不说:“我留言喻在身边,是看他可怜,他身负巨额债务,图钱才和我在一起,这几年我们维持着这样的关系,言喻也并非无端生事的人。”

“但前几日,他突然和我说……说又遇到喜欢的人了,决定结束这样不健康的关系,提出要和我分开。”

程景延本就只是想找个干净的床伴,成年男人有正常合理的需求,又不想招惹感情上的是非,这个不行了那就换下一个,在二代圈子里实际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自然是同意,并且念及往日情分,也给了他足够的钱和房产,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

“本来今天他就要走,昨天晚上约我最后碰一面,感谢我这些年对他的照顾,谁曾想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趁我睡着之后跳下去。”

程景延觉得冤枉:“母亲,你信我,儿子清清白白,不怕被别人查,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内情,是有人想害我。”

程景延说了很多,但黎夫人却仍不满意:“你坐在这个位置,背后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无论如何,即便是被摆了一道,那也是你自己出的差错。”

程景延没反驳,认可长辈的指责。

黎夫人情绪缓和下来,她话锋一转,抓住重点:“你养得那个小情儿,他是喜欢谁?”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见惯了灯红酒绿,在娱乐圈这样名利场的大染缸里,手拿资源,背靠金主,也毅然决然,扭头就走?

黎夫人没往别处想,还以为是有人给了那个言喻更多的好处,才让他背刺程景延,有心泼脏水,恶意陷害。

而程景延也明显知道那个人是谁的,但又迟迟无法说得出口,他再度回头看了一眼陆淮栀。

那样隐忍又难堪的目光,如一柄利剑,当即刺中陆淮栀的心口,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想起那束自己没能收到,但却出现在言喻床头柜边的向日葵花束。

黎夫人这样的人精,自然一眼就察觉端倪,她视线擡起来,穿过程景延的肩侧,望向脸色惨白的陆淮栀,又挽了挽睡袍的袖口。

“我们程家的家丑,照例该关起门来处理,当着外人的面总归是不合适,老陈,送陆小少爷回家。”

既然陆淮栀要避嫌,那就该避个彻底。

因为自己此前这样说过,这时候被人拿原话来堵,陆淮栀也不好辩解,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已经完全占据他的大脑。

蒋闻舟和言喻……

陆淮栀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自己被陈伯半拉半拽着带走,坐进车里,心神不宁,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太多事情,陆淮栀来不及消化。

他拿出手机拨给蒋闻舟,来来回回十几次却,一次都打不通。

一时间着急上火,把手机砸到副驾驶,通讯工具顺着车椅缝滑落,消失不见,也没心情再去找。

陆淮栀很难控制情绪,又一连砸了好几下方向盘,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深吸一口气,才把车子开回家中。

蒋闻舟自然是不在。

又或许他今天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陆淮栀情绪焦躁地在家里兜着圈子,来回踱步,手心里攥着的满是冷汗,湿哒哒的。

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累了就趴在客厅的沙发里,但眼睛一直盯着墙壁处悬挂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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