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迷途→(1 / 3)
77迷途→
◎他喜欢你。◎
陆淮栀压力很大:“他……”
因为没办法骗人,又要顾及两家情谊,所以想方设法地把话说平:“景延哥那边事发突然,具体的细节我也还不了解,蒋闻舟工作很忙,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开会,就没能问得到。”
陆母眉间轻蹙:“那既然是家里的事情,他怎么也不主动和你说说?接到警情的第一时间就该和我们通气儿的呀。”
陆淮栀无力辩解:“妈,蒋闻舟是警察,有案子他当然是第一时间要处理案子,本来我们和景延哥就亲近,按道理是该避嫌的。”
以蒋闻舟和陆淮栀的亲密关系,那男人自然是被黎夫人当成了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脉,这也是事发之后她没找其他人,就直接赶过来了的原因。
而陆淮栀却说出这样划清界限的话,她当即就变了脸色:“阿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避嫌?这案子还没判呢,你就要和我们景延避嫌,你有良心吗?”
陆母一看场面乱了,也顾不得,只好先拦着自己的好姐妹:“书琴,你别生气,阿栀他是小孩子,不会说话,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黎夫人怒道:“连避嫌这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还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当年景文的事情,我怪过你们陆家半句没有,我恨只恨自己命不好,留不住孩子,可当年要不是因为阿栀,要不是他过生日,我的儿子怎么会死。”
陆淮栀被往事猛击:“不,不是,景文哥不是我害死的。”
黎夫人气急攻心,她往日里最疼陆淮栀,可近日家中琐事缠身,丈夫养在外头的女人贴脸叫嚣,私生子的威胁逐渐增大,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本就孤立无援,厌烦至极。
若不是身体原因,无法再生育,她也不可能去接纳程景延,更不可能把那个野种当做唯一的依靠去培养,可现在比起这些更让人愤怒的,是陆淮栀的态度。
她的好姐妹,她当亲儿子一样疼爱照顾的孩子,连景文死后自己彻夜痛哭,都没怪过他一句的人,竟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说出了“避嫌”这两个字,属实讽刺。
没有人会为她考虑。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她只能孤军奋战。
黎夫人甩开陆母拉住自己的手:“小小一个刑侦支队长,还给我摆上谱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以为我们程黎两家没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陆淮栀,就算没有他蒋闻舟,这案子我照样能摆平。”
妇人大手一挥:“走!”
陆母不知道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她慌不择路,不知道是该先稳住自己的好姐妹,还是先和陆淮栀把事情搞清楚。
就在这样两难的处境中,黎夫人带领的车队已然远去,陆淮栀周身无力地跌坐回沙发里,指尖扶着额头。
陆母手忙脚乱地赶回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景延这孩子到底干什么了,你说闻舟他也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他瞒着我们干什么。”
陆淮栀头疼的不得了:“好了,妈,你别说了。”
黎家并非没有联系到公安的人脉,既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那自然也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陆母心想不能为了这些事情,伤害两家关系,还有她们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于是急匆匆上楼换了衣服又下来。
她催促陆淮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赶紧去陪着你黎阿姨,阿栀,你也别坐着了,快去闻舟那边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母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她语重心长道:“阿栀,妈妈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景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你撇不干净的,是我们欠着他们黎家、程家一条人命。”
陆淮栀呼吸猛窒,心脏骤然发紧。
像是被无数根细绳紧紧拉住,喘不过气。
当初程景文意外离世,在他生日那天,自己接到消息,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从鲜花蛋糕簇拥的宴会厅内,赶过去目睹了鲜血淋漓的车祸现场。
被醉酒司机横冲直撞挤扁了的半个车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陆淮栀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拿礼物,程景文就不会死,这样的心魔长此以往的纠缠着自己。
陆淮栀没办法原谅,因此也很痛苦。
就在他最悲伤难受的时候,所有人都来开解,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怪不到他的身上。
在经过很长时间的调理,以及无数心理医生的帮助下,陆淮栀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程景文的确死于意外。
可今天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向。
黎夫人骂他“没良心”。
陆母说程景文的死他永远“撇不清”关系。
陆淮栀不由想起以往,想起以前和程景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年幼时期,右手侧永远高出自己半颗头的少年,永远的消失了。
想起程景文在离开他生日宴会的那一刻,自己曾无数次试图在意识里留住他,可最终还是定格在血肉模糊的车祸现场。
想起失去他之后的日子。
陆淮栀痛苦地抱住脑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已经走出来,可以重新投入新生活的时候,又毫无预兆地发生这么多的事,蛮不讲理地把自己拖回原地。
在这样的难过的间隙中,他突然好想蒋闻舟,想和自己最亲密的爱人说说话,想得到他的理解和保护,可是现在,他连见自己男朋友一面都不被允许。
陆淮栀又尝试着拨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接通,蒋闻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男人视线斜睨一眼,没能狠心按下挂断,于是只好一遍一遍等他响到停止。
直到对面放弃拨打后,他才反扣下手机屏幕,不再去看。
男人擡起头来,看着眼前极不适应坐在审讯椅里,憔悴又显得有些狼狈的程景延说:“没有其他要补充的?”
程景延懒散嗤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之后,他人就没了。”
“如果你们有证据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你们就抓我,可要是没证据,就赶紧放人。”
蒋闻舟不紧不慢地拿笔头敲敲桌子:“你和言喻的事情,他和我说过一些,在案发的前两天,我也意外和他在街头碰过面。”
程景延不屑一顾:“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和你说过我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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