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迷途→(2 / 3)
蒋闻舟:“他来云京市最主要的目地,就是赚钱还债,又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委身于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还清债务,你也答应放他走。”
“我不认为他会在回家的前一天,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当天晚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景延耸肩,做出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见面,睡觉,然后警察来敲门,我才知道他跳下去了。”
蒋闻舟:“他起床、开窗、跳楼的动静你就一点都没听到?”
程景延笑起来:“我住在14楼,阿sir,我耳朵的听力没有那么好,他掉下去,你应该去问1-5楼的人有没有听到,而不是反复的来问我。”
“ok,我理解你们警察盘问的心情,但如果是我知道或者看到他要跳,我会起床阻止,他丧命这的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好处,youknow?”
“并且我已经答应放他走了,我也给了他房子,给了他钱,这一晚过去之后我们两个就会划清界限,我何必要置他于死地呢?”
蒋闻舟:“既然你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约他见面,为什么要在他离开云京的前一天,到这里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程景延如果不来,言喻可能就不会死。
蒋闻舟坚信这一点,可哪晓得自己的指控刚说出口,对方反倒更觉得可笑。
程景延拍着手:“蒋支队啊蒋支队,你真不愧是……光芒四射,怪不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都要喜欢你,和阿栀在一起是初恋吧,可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
男人闷闷地笑着:“首先,我没有男朋友,一个都没有,姜越,言喻,不过我养在身边解闷儿的消遣罢了,我床上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我没理由要害死他。”
“而且男人嘛,感情和身体是分离的,言喻想走,那我就放他走好了,大家分开之前再约一下,回忆一下过去,又怎么了,很正常的。”
蒋闻舟眉间微蹙,他对这套说辞显然是难以苟同:“感情和身体,分离?”
程景延理所当然:“蒋支队,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这世界上不是每两个人分开,都会痛彻心扉,我和言喻之间,没有那种感情。”
“他如果愿意留,我无所谓每个月给他掏点生活费,但是他决定要走,我也不会使这些下作的手段。”
蒋闻舟:“他是说怎么和你说的?”
程景延:“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不想再和我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不过他喜欢的人高高在上,光明磊落,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他也心灰意冷,不抱期望,所以决定回家。”
蒋闻舟沉默:“……”
程景延却突然讥讽地大笑起来:“你还没听出来吗?他喜欢你啊,蒋支队。”
蒋闻舟深吸口气:“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程景延:“我是说真的,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蒋闻舟,你处理起感情的问题还真是迟钝啊。”
若是喜欢别的男人,程景延可能还得考虑考虑,怎么才能收回一些自己投入的成本,但如果是喜欢蒋闻舟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放出去试一试的。
可谁知道这个言喻就这么没出息,连去和陆淮栀碰一碰的胆子都没有,就决定要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没出息的东西。
蒋闻舟始终认为,这其中还有部分被隐瞒了的事实,可是程景延不说,他也无从得知。
现场的确没有撕打推搡的痕迹,甚至于靠近窗边的那一侧,连半枚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可言喻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他没理由自杀。
法医尸检出死者生前有过亲热的痕迹,但没有强迫的行为,他们提前有约,程景延这么晚过来,是要做什么,言喻心里清楚。
他坦然接受,也不差这一次。
可是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明明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开始新生。
蒋闻舟想不明白,恰这时有人敲开审讯室的门,靠到他身边轻声耳语两句,男人擡头,看程景延一眼,又说:“放他走。”
谭玫猛站起来:“蒋队。”
蒋闻舟没说什么。
程景延身前的审讯椅被人拉开,他站起来,眉眼带着挑衅:“蒋支队不再问我几句?”
“言喻死了,我心里也难过,他好歹跟了我这么几年,可拜托您一定要查出他跳楼的原因啊。”
男人恳切地说着,突然又话锋一转:“嘶……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因为太喜欢某个干净的人,和我睡过之后,就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
“于是更深露重,悲上心头,一时想不开就……”
言语间,程景延已经走到蒋闻舟的面前。
蒋闻舟强压着火气,冷眼睨过:“出去,立刻。”
程景延轻轻笑一声:“是阿栀来了吧,我知道他会来的,他不可能扔下我不管。”
陆淮栀带着律师,等在走廊外,焦躁难安的反复兜着圈子,度日如年的等待着。
程景延作为现场第一责任人,嫌疑很大,警方带走他提审,合情合理,但也的确没有指向性证据,无权扣留。
第一现场的卧室、窗边、第二现场死者周身遗留的痕迹,家中保姆的口供,通通在为程景延的不知情脱罪。
他没有伸手推言喻下楼,理应释放。
审讯室的门再度被人拉开,陆淮栀背脊猛僵,而后看到程景延在警员的引导走出来,他忙迎上去:“景延哥。”
程景延拍拍他的头:“我没事,阿栀,让你费心了。”
蒋闻舟紧随其后,手里抓着资料大步迈出房门外,路过他们身边也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陆淮栀拉开程景延的手,追上他:“蒋闻舟。”
男人脚步微顿,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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