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锋（2 / 3）

土地公没回答，拐杖顿地的声音还在响，越来越密，像擂鼓。

缘灭盯着他，突然他笑了一下：“行，今天到此为止。”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肩膀，最后是帽檐，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盯着月老，直至最后一秒，便他消失了，连风都没有。

走廊里安静下来，拐杖的声音停了。

月老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脖子上有几道红印，手指印。床头婆婆靠在墙上，额头的血顺着眉尾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没说话。

土地公走过来，蹲下来看着他们，神情紧张地说道：“你们不该来的。”

月老坐起来，咳嗽了几下，揉着脖子。

“他走了？”

“走了。”土地公把拐杖放在地上，“他怕的不是我，是拐杖的声音，以为那是我请来的救兵。”

“谁？”

“没谁。”土地公低下头，“他以为我叫来了救援，其实这是我想出来唬住他的法子。”

月老看着他：“你骗了他？”

“嗯，能拖一时是一时”

月老没说话，他转头看床头婆婆，床头婆婆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沿着眉尾往下淌，她一直用手背在擦血。

月老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让我看看。”

床头婆婆没动，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一点，露出伤口。伤口不大，但很深，血把周围的皮肤染红了。

“先回去。”月老面露难色。

“嗯。”

他站起来，伸手给她。床头婆婆看着他的手，没接，她撑着墙自己站起来了，膝盖晃了一下，稳住了。

月老把手收回去，两人往楼梯口走。土地公跟在后面，拐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戳。

“他还会回来的。”土地公说。

“我知道。”月老说。

“下次，你们得找个能打的人。”

月老没接话。

回到车上，月老从后备箱翻出一个小药箱，里面有几片创可贴和一瓶碘伏。他打开碘伏，倒在纸巾上，递给床头婆婆。

床头婆婆接过来，按在额头上，她嘶了一声，没说话。

月老发动车子，车开出了康复中心。后视镜里，那栋灰白色的楼越来越小。

“他今天能打伤我们，明天就能打伤小光。”月老说，“我们打不过他。”

“嗯。”床头婆婆皱眉答道。

月老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别惹”的号码。他的手指在“呼叫”键上悬着，微微发抖。

“你要打？”床头婆婆问。

“打。”

他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

没人接。

他挂了，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六声，还是没人接。

月老把手机扣在腿上，声音闷闷的。

“他不接。”

“可能在忙。”床头婆婆说。

月老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回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灰白色的路。

“他上次说‘忙着，过几天再说’。这次直接不接了。”

“也许真的有任务。”床头婆婆把纸巾从额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她把创可贴撕开，贴在伤口上，按了一下。

“战斗系的神仙都有任务，杨戬在镇守南天门，四大天王在出差，雷公电母忙着参加培训，大家都在为天庭办事。”

“那哪吒呢？”

“他也在忙，虽然不知道忙什么，但肯定比我们的事重要。”

月老听了之后，把手机收起来：“那就我们自己来。”

“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

床头婆婆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嘴里。糖纸在她手里叠了两下，收进口袋，手指上沾着血，把糖纸染红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