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1 / 3)
守夜
安魂铃轻轻颤了一下,月老听到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红线团。他压低声音:“在哪儿?”
床头婆婆神色凝重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铃铛。铃铛又颤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走廊。”她说。
月老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门缝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深吸一口气,把红线团托在手心,闭上眼睛。红线在抖,目前能感受到气息,却无法锁定位置,就像狗闻到了气味,但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的。
“我出去看看。”月老说。
“别动。”床头婆婆压低嗓音,“你出去,孩子醒了怎么办?”
月老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她睡得很沉,床头香燃着,奶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月老挠了挠头发,问道:“那怎么办”
“等。”床头婆婆说“等他进来。”
月老张了张嘴,想说“等他进来不就晚了”,但看着床头婆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靠在门框上,盯着走廊方向,红线团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月老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安魂铃又响了。很轻的一声,“叮”,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床头婆婆面色凝重,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剪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月老都不敢大口呼吸,心跳得很快。
她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声控灯没亮,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尽头亮着,照得墙壁发绿。地上有一小片纸灰。
床头婆婆蹲下来,用手指捏起一点纸灰,在指尖搓了搓。灰是黑色的,很细,像是刚烧完不久,还有一点温度。
“这是什么?”月老凑过来。
“符纸,刚烧过的。”床头婆婆说。
她从口袋里摸出安魂铃,在纸灰上方轻轻摇了一下。铃铛没有响,但纸灰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
“他来过。”床头婆婆站起来,“不是本人,是放了个东西在这里。”
“什么东西?”月老问道。
“不清楚。但目前他们的目的不是进来,是盯着。”
月老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红线还在抖,指向走廊尽头的方向,“还在吗?”
“不在了。”床头婆婆把纸灰收进口袋,“走了。”
她转身回房间,把门关上。月老跟在她后面,把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
“你锁门有用吗?他又不是人。”
“锁的是你心里的怕。”床头婆婆坐回椅子上,把安魂铃重新戴好。
月老一时接不上话,。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床头婆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又睡着了。但她的手指放在安魂铃上,指腹轻轻按着铃铛,像是在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松开了。
“走了。”她说,“睡吧。”
月老这才发现自己腿有点软。他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盯上那个女孩了?”
“盯上了。”床头婆婆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小女孩,“但不止她一个。他在收集孩子的恐惧。”
“收集恐惧?有什么用?”
“恐惧是养料。”床头婆婆的声音很轻,“有些阵法,需要用恐惧来喂养。越怕,阵法的力量越强。”
月老的手指攥紧了红线团,红线在他手心里发烫。
“他在阳光小区用的是断缘绝嗣,用的是怨气。在民宿用的是红线碎片,用的是情侣的争吵。在这里,他用的是孩子的恐惧。”月老的声音越来越沉,“他在试,哪种效果最好,就用哪种。”
床头婆婆面色凝重地说“明天去学校找阵眼。”
“在哪个孩子身上?”
“不止一个孩子。”床头婆婆把安魂铃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铃铛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阵眼是分散的。每个被盯上的孩子,都是阵眼的一部分。”
月老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破?”
“一个一个来。”床头婆婆把安魂铃重新戴好,“先把这个女孩身上的恐惧清干净,然后再找下一个。”
第二天早上,小女孩醒来的时候,床头婆婆已经不在了。
月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颗糖。小女孩揉了揉眼睛,看到他,愣了一下。
“大姐姐呢?”
“大姐姐去买早饭了。”月老把糖递过去轻声道“她让你把这两颗糖吃了,一颗现在,一颗中午。”
小女孩接过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
“你叫什么名字?”月老问。
“小禾。”
“小禾,你昨晚做梦了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