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1 / 3)
证道
徐夕垣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
“我救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朝我泼脏水?”她含着怒气的声音很快便被凶兽的嘶吼与人群的谩骂所淹没。
孟尽渝一剑杀死一只凶兽,冷峻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忧虑。他可以对付凶兽,却不能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
更何况,一旦动手,便坐实了她“灾星”之名,届时群情激奋,他们将寸步难行。
“走!”孟尽渝当机立断,召出浮生扇,大袖一挥,将其他四人带到扇上,自己持剑断后。
此后数日,他们一行人如被诅咒一般,无论走到哪里,天灾兽潮便如影随形。
他们路过一座山村,山村便逢百年大旱,赤地千里;他们踏足一处渔港,渔港便引来滔天海啸,生灵涂炭。
每一次,凶兽们都会避开徐夕垣,每一次,百姓们都会将她视为灾星,恐惧愤怒的目光,石头上的预言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着她。
孟尽渝拉住她的手,“不必在意那假预言,我已向掌门师伯禀明情况,他会为你正名。”
徐夕垣嘴角翘起,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哪里在意过这些污名,他们怕我是因为我厉害,没人会痛恨一只蚂蚁,不是吗?”
“可我不愿你被人误解。”
徐夕垣缄默了,他是认真的、在意她的所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她背过身,突然有种压力……
鹿鸣崖,高耸入云,四周奇峰叠起,宛如仙境。
豪华飞舟破云端,浩浩荡荡的人群堵在鹿鸣崖,九州各大仙门长老齐至,将鹿鸣崖围得水泄不通,此刻皆神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狂热的坚定。
为首的是修行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其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拂尘。
身后弟子目光如炬,直指被围困的孟尽渝一行人,“灾星就是他们,镜湖派包庇弟子,还请沐天宗欧阳长老做主。”
“想必你等也听过那预言吧,你们五人之中有人是天灾异星,”欧阳长老伸出验魂镜,“这镜子是由那预言石制成,你们敢不敢自验魂魄,证明自己不是灾星?”
朱承烨把肩上的焱龙刀指着那老头,骂道:“堂堂宗门长老竟然也相信一块破石头的话!你说验就验呐?也不自己先照照镜子,我看你个老树皮才是灾星!”
苏小兮站在他旁边:“就是就是!”
那沐天宗长老怒目圆瞪,“镜湖的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嘴臭、狂悖,哼,目无尊长才是你们宗门的道统!”
孟尽渝上前,质问他,“那石头确实有天道之力,可上面刻的字未必,你怎知石上的预言不是后来人刻上去,故意制造恐慌的?待掌门过来,我们是何身份,自可见分晓!”
沐天宗长老冷哼,“今日你们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他反手将验魂镜扔向五人头上,镜面放大百倍,照射出的白光笼罩在五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徐夕垣身上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她认命般叹了口气,底下人一片唏嘘。
“看吧,我就说她是灾星!”
“杀了她!杀了她!”
欧阳长老捋着长胡子,眼里闪着精光,他举手示意众人噤声,“孟尽渝,你是慎刑司浮生阁阁主,还不替天行道,诛杀你身旁的妖物!”
孟尽渝清冷的目光扫过四面之人,竟未发现镜湖中人。他的五指渐渐收拢,攥成拳。
他们都是担负救世之责的天命人,明明掌门师伯知晓真相,可为何不予一言?
鹿鸣崖上,孟尽渝迟迟不动手,致使群情激愤,
“难不成你对她生了情!”
人群某个弟子说:“我们御兽宗都知道孟尽渝和徐夕垣结成了道侣,私下结缘,欺瞒掌门!诸位且看,哪有镜湖长老出来说情?”
“孟尽渝,杀了她,证汝道心!”
亢奋的人群声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
“阿垣……”他嘴角扯出笑,想给她一点安慰,回头却生生顿住。
一柄长枪对准他的胸口,寒光凛冽,让他的心冰冷到极点,面色变得惨白,“阿垣,你这是?”
徐夕垣目光复杂,“你我终究到这一步了,你无情道可以杀人证道,我杀戮道何不能?”
朱承烨怒道:“徐夕垣,你要与护着你的人为敌!亏我还为你说话。”
他上前一步,任由枪尖对准他,“我从未说过要杀你证道,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苦涩翻涌到喉咙,“还是说,你根本没爱过我?”
他眼尾绯红,眼底没了光亮,黯淡至极,那点光亮从从眼角落下。
她冷笑,“我爱你啊,爱你在床榻上的样子,又美又涩气,杀了你我确实不忍,可你和升仙,我选后者,反正你已经和我结为道侣了。”
他最后一点希冀也暗下去,当众被羞辱至此,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原来从头到尾,她贪恋的只是他的身子。
早该看清的,孟缘君,亏你有双洞察人心的眼,被人蒙骗至今。
“好、好……”他苦笑,手心虚握,清明剑现出,挥剑抵开那柄银枪。
徐夕垣被震得后退几步,眼睫微颤。
沐天宗长老气愤道:“她都这般羞辱你了,孟尽渝你还不杀了她?”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徐夕垣擡手一挥,领域轰然展开,光晕如屏障将周遭众人隔绝在外,独成一方天地。
她身为域主,周遭灵气皆被她强行裹挟,对孟尽渝形成无形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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