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星(1 / 3)
灾星
翌日,狂风骤起,击得窗棂呜呜作响,镇内黄沙翻涌,沙暴愈演愈烈,长年失修的房屋即刻倒塌。
镇民扶老携幼,望着漫天飞沙失声惊呼:“老天爷这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啊!连冲喜都挡不住……”
徐夕垣问孟尽渝:“你还有灵力吗?”
孟尽渝指尖微凝灵气:“这次与你双修后,我感觉丹田的灵力变得更充盈了。”
徐夕垣唇角微扬,“双修有益,以后可要多做啊。”
他耳尖通红,“莫要在光天化日下说这种话。”
她装作无辜,“不是你先说的么?”
孟尽渝假装无视,召集其余两人,共祭周天锢灵大阵。
以众契为基,结阵之士各献本命法器投入阵眼,霎时网罗周天,自成蜃域,将小镇与狂沙悍然隔绝。
待风沙渐歇,镇民纷纷跪地叩谢。
孟尽渝擡手虚扶,沉声道:“诸位,布阵不过权宜之计,欲求安稳,尚需寻得根除之法。”
他用垣令问缪知真人,求教蚀骨沙祸的根源与解法。
镇民重燃希望,各自归屋,修屋锄田,重整生计。
朱承烨热心爬上屋顶,加固梁木。苏小兮陪着妇人与孩童在院中嬉闹,待众人玩累了,她便化成猫,跳上屋檐,好奇地看他修房屋,
谁知,他扔下锤子,一手捞过她,抱在怀里蹂躏,
苏小兮被揉得浑身发痒,不经意间,后腿一蹬,正中他胸口。
“卧槽——”朱承烨自房梁滚落地面,吓了周围人一大跳。
苏小兮跃下屋檐,急声道:“呀,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他从地上站起来,笑嘻嘻,“我皮糙肉厚着呢。”
孟尽渝见此,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此后他便在镇中四处巡查,留意异常动静,探寻蚀骨沙的源头。
街上人来人往,孩童追逐嬉闹,一派安稳景象。
忽有一名男子从巷中穿过,朴素衣衫,与其他镇民无异,他不经意间转过头,
他瞳孔骤缩,血液几乎凝固。
魏利?魏利不是死了吗?
他心头一紧,快步追上前,生怕那身影转瞬即逝。
“站住。”他迅速拦在那人身前,可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又僵硬在原地,
竟然是个陌生的男子,他方才是眼花了吗?
那男子被他喝住,神色紧张:“仙长,唤小民何事?”
他定了定神,勉强扯出一抹淡笑:“你叫什么名字?在此住了多久?
那男子说:“张大力,俺就在镇子里出生的,这就是俺的家。”
他微微颔首,这时,一个女子过来找张大力,“相公,我的簪子不见了,你帮我找找。”
“仙长,俺去找媳妇儿了,去晚了可要挨骂的。”
孟尽渝目送二人离去,眸色沉沉。
方才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确是魏利的面容,可走近之后却全然变了模样。
即便换脸,那身形步态,也与魏利极为相似。
一路上,他眼眸微敛,若有所思。
师伯迟迟不回复他,为了寻找解决蚀骨沙的方法,他深入蚀骨沙中,
黄沙蔽日,狂风割面,即便以灵力闭息,仍觉窒息。
身上的护体结界在一寸寸剥落,
他伸出手,抓住从风眼飞来的沙石,摊开一看,瞬间惊愕,这哪里是沙子,分明是小虫!
虫子通体土棕色,翅膀透明,口器如铲,六脚不断挣扎,想翻过身来。
难道是旱魃蠹吗?
他将虫子装进瓶子里,回到镇子研究。
夜晚地底下,一堆虫子发出低鸣,一片起声,另一片应声,如今此地生机被它啃噬殆尽,前方有结界被挡住。
虫群感知到地面上人群聚集,灵气充沛,饥饿与狂躁瞬间冲破理智,悍然暴动。
第三日,旱魃蠹突破土壤,太乙大阵轰然崩碎。
蚀骨沙如海啸倒卷,吞噬整座小镇。红绸撕裂,屋舍如沙砌般层层坍塌。
浮生阁五人拼死守护镇民,但沙暴无穷无尽,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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