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椿药吗(1 / 3)
喝椿药吗
礼成,周遭的掌声轰然响起。
其他新婚夫妇纷纷围着火盆,唱着歌谣,踏着节拍起舞,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似是明知前路难测,索性放纵一场。
围观的镇民们为新人们和歌: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宾客和声相和,笑语晏晏,徐夕垣被这热闹场景感染,转身便去牵孟尽渝的手,“快来!”
孟尽渝身形微僵,耳尖悄然染了薄红,神色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拘谨。
“快来呀,怎么?孟卿竟不会跳舞?哈哈哈!找到你的盲点了!”
她兴致勃勃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跟我做相反的动作就好。”
他依着她的指引笨拙地擡步。
起初脚步踉跄,时而踩了她的裙摆,时而与她撞个满怀,惹得她笑个不停。
他神色变得认真,凝神细看她的舞步,待摸清那周而复始的韵律,渐渐跟上了她的步调。
两人身影交叠,衣袂翻飞,旋转、旋转成一朵红色牡丹花,眼底映着融融红光,他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过一个颜色。
夜色阑珊,热情的镇民簇拥着新人们回家,镇官请新来的浮生阁五人到府邸上过宿。
屋内红烛高燃,烛火摇曳,
二人对坐床榻,点点辉光落于他眼底,细碎温柔,“夕垣,你想和我成为道侣,成为夫妻吗?”
这次他带着完整的自己,期待她的答复。
“我……”她目光躲闪。
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神情落寞下去:“你不想和我成亲?”
徐夕垣抿了抿唇,“想,只是顾及你修无情道,要证道只能杀我……”
“缘君不会,”他第一次打断她,“无情道不只有杀妻这一条路,还可以积善事、累功德。”
他一字一句说得非常认真,“修为尽失那几日里,我反躬自问,毕生追求的是蕴于天地之大道,朝闻道,夕可死矣,如今可是见异思迁了?”
他摇头,目光清和而坚定,“依旧是一以贯之,如今不同的是,我想坚守的更多了一份。”
徐夕垣状作气恼,“哪有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法子?”
“虽世上从无这样的先例,但是我想试试,晦途幽昧兮绝蹊径,独擎炬火以启鸿蒙。”
他发间的珠瑛染上灯火的暖黄,眸底涌动着一片粼粼暗湖,瞳仁宛如静于河底的琉璃。
好个“独擎炬火启鸿蒙”!好个骄傲自负的人啊!谁说无情道断情绝欲的?我看他可太贪心了!比世上任何人都贪心,不过我喜欢!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条玄金交织的颈链,细韧金线蜿蜒成纹,中央错落缀着三枚圆形花瓣,质地轻若蝉翼,冰肌玉骨,色韵朦胧似雾,恰是他眼瞳独有的蓝。
“这条项链,是我亲手所制。予你为礼,算作定情信物。若我有一天背弃与你,你便将它砸碎,扔了,再来杀我……”
她擡手捂住他的嘴,“我信你,不会有那天的。”
她接过那条蓝花项链,手指摩挲着。
莹润光滑,是个好物件。
烛火跳跃,发出细微噼啪声,孟尽渝神色微滞,睫羽轻颤了一下,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那枚蓝花玉珏。
他指尖微蜷,掌心泛起一丝极淡的麻意,微弱却清晰,像一缕细流,流传四肢。
没想到,那蓝花竟能与他通感。
他将那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袖间带起一缕幽香,她坐到他的腿上,腰被温热的掌心环住。
她搂住他的脖子,猛地亲了他一口,“你知道吗,在我失忆那几日,虽每夜噩梦,但是醒来就是有你的世界,所以我也就不怕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夕垣,我想余生只与你相守,无关风月,不问宿命,我只心悦你。”
换作从前,这般缱绻之言,他是羞于启齿的。
可自遇了她,竟也学来了坦白——皆因她素来坦荡,从不惧将心意剖白,将情意展露。
“阿垣,你想和我成为道侣吗?”
他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的丝毫反应。
答应吧,这样你的任务就成功了,你就能成仙,真真正正地摆脱轮回。
她几乎没有犹豫,点点头,“嗯!”
他并指化剑,截下一缕青丝,“乾坤为证,日月昭心,今以情丝缠魂,神魂为契,与卿缔结同心,自此……”
他再次感到丹田一阵刺痛,是无情道的业力反噬。
他面上不动声色,偷偷在元神上加固一道禁制,才把业力反噬压下去。
他继续道:“自此,卿之喜为吾之喜,卿之劫为吾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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