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椿药吗(2 / 3)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千劫万难,不伤不负。
若违此誓,神魂溃散,受九幽而焚,永坠无间,不得轮回。”
她亦截下一缕,看他把青丝缠绕,红线相系,而后焚烧,青丝与红线在火光中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天地间——自此,他们便是天地共证的道侣。
一缕绯红灵线缠上她的指节,另一端系住孟尽渝的手指,
两人看着红丝隐去,无形道契就此缔结,神魂相牵。
她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别忘了,你还要满足我的一个小愿望。”
“但说无妨。”
她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蛊惑道:“长夜漫漫,我们试试那个……”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偏过头,不敢看她亮得过分的眼睛,声音却软了几分:“不行……会把你弄伤的。”
她顺势跨坐在他腿上,裙摆在昏黄的灯火下堆叠成柔软的红花。
她擡起眼,水光潋滟,轻轻摇着他的手,尾音绵延:“可以的——”
他不说话,喉结却不自控地上下滚动。
她捧起他的脸,拇指摩挲过他微烫的颊侧,亲了亲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耐心地、温柔地诱哄:“可以的,试试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贴着他的唇,声音含糊:“哎呀……没有下一次的。”
他闭了闭眼,终于心软接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有那种药吗?”
话音未落,唇边忽然抵上什么凉凉的东西。
他睁开眼。
徐夕垣齿间叼着一个小小的玉瓶,眼尾微微上挑,望着他笑,像狐貍一样狡黠。
其实她早几个月就备好了药。但强迫他喝,哪有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去来得有趣呢?
他眼底惊诧,她竟然真有。
她转身提起桌上的茶壶,水流注入杯中,清泠有声。
她将玉瓶中的粉末倾入些许,粉末在水中旋开,转瞬便了无痕迹,端着杯子,坐回床边,笑意盈盈地递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杯壁,她却忽然收回手,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将杯子送到自己唇边,一仰而尽。
他愣住:“……不是给我喝吗?”
她没有答话,而是放下杯子,俯身过来,双手搭在他肩上。
唇贴上的瞬间,温热的水渡入口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
如一颗石子掷入湖中,他心神震荡,呼吸都被打乱了,双手撑在身后,任她予取予求。
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淌过下颌,洇湿了领口,微凉的触感让他胸膛轻轻一颤。
他没有躲,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阖上眼帘,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淡的阴影,生涩而乖顺地回应她,唇舌间试探着、笨拙地接纳她的每一寸给予。
最后那一滴药水咽下时,她没有立刻退开。
舌尖轻轻勾过他的。
像是余韵的涟漪,又像是无声的挑逗。
他缓缓睁开眼。
蓝色的淡眸里像是落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摇曳着、晃动着,像是案上那盏烛火,明明灭灭,扑朔迷离。
那点光亮落在她垂落的红裙上,一瞬便烧了起来,灼烈、无声、寸寸燎原。
“阿垣,你爱我吗?”他的唇蹭过她的下巴,一遍遍问她,可她如奔腾的小溪欢愉地流过峡谷,只嗯嗯敷衍。
他阻住这条欢快的小溪,灼热的目光下藏着一份执着,“说爱我。”
被阻挡了去路,她只得妥协,胡乱地亲他,“啊......爱你,爱你。”
滚烫的泪溢出,落在她唇边。意识中的烈火烧得越来越猛,使他顾不得旁事,
一同与她坠入爱欲之海。
......
夜色静敛,榻间温软。徐夕垣已熟睡,他额头上的朱砂印记还隐隐存在。
目光有些幽怨,阿垣就像一个吃饱喝足后,提裤子就走的负心汉。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蹭,趁着阿垣睡着,也可以再来一次。
窗外风沙呼啸,看来这个镇子的状况更糟糕了,明天有的忙,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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