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我一步(2 / 3)
孟尽渝把它跟卫家的字条连在一起念:“汝能把我……怎样?”
周礼恍然大悟,“下一个字条应是‘怎样’,哇——师兄,这妖怪可真狂妄,这是对所有人赤/裸/裸的挑衅呐!”
孟尽渝摩挲着那两张质地相同的笺纸,若有所思。
若按常理,字条出现的顺序,当与死者遇害的顺序一致。
可眼下恰恰相反,只能说明,字条并非凶手所留,而是有旁人故布疑阵。
此等狂妄的语气、作弄人的举动,他脑海里浮现出那黑衣女子的笑颜,眉眼弯弯,眼尾上挑,像只狡黠的狐貍,
这些字条仿佛在说:我知道线索,但我就不告诉你,
你能、把我、怎样?
他不明所以地轻笑一声,有意思。
“周礼,你去寻那位贩药的商人,若人活着,便暗中护持;若已身故,便用留影石录下死状与周遭景象。陆修,附耳过来。”
交代完毕,他独自前往死者卧房查探。
房内早已一片狼藉,地上脚印杂乱,各色气息混作一团,现场几乎被破坏殆尽。
幸好,他在窗棂的缝隙间,发现两根寸许长的黑褐色软毛。
他心念意转,已在脑中将当时情状推演一二:
此妖兽昼伏夜出,深夜由窗而入,或化人形,以利爪或兵刃将人一击毙命,随后剖腹挖心。
它似乎是在死者体内,寻找某样东西。
那颗药丸?
以卫家为始,牵连出所有与之相熟之人,便织就一张大网,再从中剔除那些身强体壮者,余下之人,便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指尖灵光一闪,一张白纸凭空浮现,瞬息间列成名册,化作一只纸鹤,振翅飞向周礼所在之处。
黄昏时刻,他收到回信:那商人已于三日前死在客栈,掌柜的不敢报官,偷偷将尸首埋到了北郊林地。
他立刻动身前往埋尸地,
谁料,那里不仅有脸色奇差的周礼,惊惧交加的客栈老板,还有审讯掌柜的徐夕垣。
被她抢先了,还是来晚了一步么?
徐夕垣正蹲在尸身旁,见他来了,回头巧笑嫣然:“美人,你来得好快呀。”
周礼立即驳斥,“好轻浮的女子,叫什么美人,叫孟道长!”
墨色折扇轻轻一点,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只听不惊不恼的声音道:“莫急,徐道友既有比我等更多的线索,想必亦有能力寻出真凶,为何要知情不报?”
夕阳的光晕落在她眼中,宛如流动的琥珀。
她无辜地直视他,“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不知道真凶是谁。”
他得出,她没有撒谎。
她是真不知凶手是谁。
接着他拿出那两张字条,“你写的,要自证么?”
她眉梢一挑,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你终于发现了。
孟尽渝向前两步,又再近两步,直至两人相距不过三寸。
他高挑的身形完全遮蔽了她面前的光,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
她的笑意霎时冷下来,警惕道:“干什么?”
修长如玉的手指凭空轻勾,一张字条便从她衣襟里飘出,指尖捏住温热的卷纸,展开给她看,上面有“怎样”二字。
她妄图再狡辩一下,“这我捡的……”
他垂眸微笑,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一点,字条上的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样,都有薄荷味。”
字字入耳,如水滴磐石,清晰可闻,
不知是声色娓娓,还是话语太过暧昧,她倒吸一口气,一下蹿出三丈之外。
这里味道最重的就是尸体的腐臭味,臭味熏头,她也就昨天摘了些薄荷,这人、这人是狗鼻子吧!
可怕,可怕。
她按下心中的波涛,双臂交叉于胸前,毫无悔改之心,“我认了,这些字条是我写的,那妖怪留下的痕迹也是我抹去的。”
周礼一听,双目圆瞪,长剑出鞘,“你竟敢知情不报,反而替凶手掩饰!我这就将你拿下。”
孟尽渝有些头疼,这小子毛躁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周礼,不可无礼,魏掌事为你取名‘周礼’,便是盼你能恭俭温良,有君子之风,而不是冒昧行事。”
周礼闻言收手,将火气压回肚里,“是,师兄。”
孟尽渝:“徐道友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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