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惊鸿照影（四）女儿随娘，（2 / 3）

谢惜晚见怪不怪：“舅父早年落了旧伤，身体不好，多年来一直畏寒。”

温景念恰好听见她们说话：“烧得不算很旺，我们自家都习惯了，还望你见谅。”

她的长发被一根红色发呆高高绑成个马尾，垂到快腰间随着风晃：“要是觉得热，不妨到院子里去说？”

“也没那么热。”李含姝说，“只是见王府八月末就要烧炭火，有些惊讶。”

她知道镇北王早年伤病不断，后来又诸事繁多，一直没养好，但从未想过这个话本的传奇人物身体竟差到这个地步了。

谢惜晚：“景行呢？”

“陪元夕回家去了。”温景念道，“秦伯母昨日说身体不适，我那弟妹一向孝顺，应该会住上几日。”

“我还想着跟她讨一盒桂花糕呢。”谢惜晚笑笑，“那算了，改日让棠梨来取。”

“昨日才做了新的桂花糕，一会儿我拿给你。”温景念看了她们两个好一会儿，忽然饶有意味地挑眉，“所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半天还不提，这么能忍？”

谢惜晚失笑：“你猜不到？”

“猜到了。”温景念在她们对面坐下，“一听说你们来，我就让人去送帖子了。不过沈公子今晨进宫复命，这个时辰大概还未归家，等他回信我们再去明月楼。”

李含姝点头，转头问谢惜晚：“那估计还有些时辰，我也不需要你陪。侯府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谢惜晚摇头：“不了，难得来一次，我去和舅父舅母说几句话吧。”

然而关月转头就让南星将谢旻允和温怡请来了。

李含姝心里乱糟糟的，原有很多话想和谢惜晚说，但一看见她笑意盈盈和亲人在一起，便识趣地没有打扰，一个人坐在王府的秋千上发呆。

温景翩提了一盒桂花糕来找她：“含姝姐姐。”

李含姝擡起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找我？”

“我来陪你。”王府的秋千很大，温景翩和她并肩坐着，“姑姑说你在王府帮了表姐很多，我们全家上下都承你的情。”

“那是你的表姐，也是我的朋友。”李含姝低下头，“既是朋友，便不必言谢，我和你一样希望她高兴。”

温景翩抱住跳上膝盖的小猫：“我也希望你高兴。阿姐早就打探过了，沈家公子文采过人，品行端正，他父亲走得早，母亲兄嫂都是很和善的人，但是……”

李含姝挑眉：“但是什么？”

“脾气和你有点像。”温景翩说，“嘴特别毒，你们两个凑一起，不得天天吵个没完啊？”

李含姝：“……”

她在外面的名声已经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甜了！！！信我！！！

我们小姝和小沈是对抗路夫妻（。）

——以下预收文案——

镇北王府那位世子叫做温珩，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但从未有一面之缘。

他们初见时大雨滂沱。

马车前低垂的幕帘被剑锋轻轻挑开一角，里面的人问她：“凭什么？”

方思宁答：“凭追兵遍寻不到，而我却能在这里堵到你。”

“名字。”

“方——”

“想清楚。”温珩道，“只这一次机会。”

方思宁一怔，将缰绳握得更紧，手心的水泡被磨得生疼：“姜眠。”

她母亲姓姜，少时她夜里睡觉不安分，便被唤作眠眠。

从此这个世上便再没有方思宁，只有姜眠。

—

此后多年，他们一起躲过追杀、淋过大雨、睡过草野；一起跑过马、喝过酒；一起杀过人、救过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爱过人。

并肩看又一场大雨时，他们衣角相蹭、伞尖相交。

那是谁都未曾挑明的情愫。

夜雨廊下，姜眠借着一点儿醉意对他说：“我一定要站到最高处，站到伸手就可以摘星为伴，低头就可以俯瞰众生的地方。”

温珩没有看她：“世上没有这样的地方。”

“有的。”她说，“你在那里站了太久，便觉得没意思，而我从没有站上去过，只能仰起头望。在最高的地方，我可以做很多事，你给不给？”

那地方并不是温珩给她的，她在朝堂之上言辞如刀，自己争来了。

年轻的帝王在上首看了很久，忽而觉得“眠”这个字一点儿也不适合她，分明耀目如朝阳，一如他们相识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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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剧场】

万事初平，镇北王府尚未重修的祠堂破败不堪，他们并肩叩首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