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她会乖……”无论付出什(2 / 6)
汤泉那样子,她都没哭,此刻却似要哭碎在他怀里。
他收着力,不想捏痛她。
苏无苔无助地再也找不见荇芝的影子,手挥不动,意识好像现在才追上来,在她耳边补漏:“……孤会让宫爹来见你……”
有这样的话吗?苏无苔后知后觉,困惑极了,王爷真这样说了?王爷没有除掉宫爹?宫爹还活着?
宫爹还活着?会来见她?
她舔了舔唇,舌尖卷起苦涩,泪水咽回去,喉咙翻涌酸楚,视线因为王爷用指腹擦拭,逐渐清晰,逐渐能看清王爷的脸。
她通红的眼睛,看进他泛红的瞳仁,她没有问。
但是赵抚衡答了——
“相信孤,孤会让你见到他。”
赵抚衡抹去她脸上泪水,轻轻压她入怀。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暖,硬,苏无苔却凉的已经捂不热,心底颤颤巍巍,摇摇点亮一只烛,遥遥响起姑母的声音——“你这个害人精,若不是养你夜不安寝,我娘怎会这么早就死……”
孔嬷嬷死了。
宫爹不能死。
她不能害死宫爹。
只要能见到宫爹,确认宫爹好好活着,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可以伏在王爷怀里,她会乖。
乖乖地让王爷给她换上猎装,跟他出门,上马。
外面的光,好刺眼,苏无苔哭红的脸,被赵抚衡侧收入怀。
驿站前院,风光正好,朝臣都换了猎装,早就选好马匹,牵马缰迎候。
赵抚衡与苏无苔同乘一匹枣红色郡马,海东青缓缓落到赵抚衡肩头。
二人一马一鹰,登场即博得满院惊艳。
准王妃天姿国色,枣红马铜筋铁骨,天空王者,战场杀神,组合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白弥王连连称赞:“秦王殿下雄姿不减当年,王妃娘娘更是神山天女,二位正合我白弥代代相传的——格江那王和宝纳巴神女。”
在他身后,白弥壮士热情附和,“确似格江那王和宝纳巴神女。”
赵抚衡抱定苏无苔,客气颔首,拉缰绳出发。
白弥王众人立刻翻身上马,凌厉豪飒之气,震得满院文官咋舌。
枣红马领头在前,谁都不敢越过它去。
苏舟行没想到赵抚衡会带上表妹,他的肋骨刚才愈合,不宜骑马,但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牵马硬上。
枣红马经过,他看到表妹在秦王怀里,眼眶泛红,鼻尖也透红,分明刚刚哭过。
秦王又欺负表妹了吗?他心如刀绞。
一边的文安县主薛玉壶眼睁睁看赵抚衡怀抱苏无苔,想起出巡那日他们在马上调情,攥缰绳的手不自觉用力,指骨发青。
待到赵抚衡出驿站大门,朝臣属官五六十,尽皆上马追随。
近侍、虎贲,总计八百人,随行警备。
浩荡人马,以赵抚衡为先,摆开扇形架势,紧随其后。
县令卢恭安早就先行一步,带人前去清山、划定狩猎范围、驱赶走兽入猎场……
苏无苔与赵抚衡一马当先。
二人再度同乘,却不是第一次去往老宫爹家时,紧紧依偎,也不似出巡首日那般,苏无苔无处可避,只能在他怀里求安稳。
这回是正面朝前坐,苏无苔背脊挺得笔直,竭力避免完全靠入赵抚衡怀中,每当马匹颠簸,她有意识去抓马鞍而不是赵抚衡的手臂,如若不小心碰上,也会迅速松开。
毫不掩饰的疏离,让她的乖巧生出刺,锋锐刺尖扎入赵抚衡眼睛。
他浑身肌肉绷紧,情绪压不住,被海东青察觉。
海东青从他肩膀起飞,在天空俯冲盘旋,发出令人不安的短促鸣叫,试图低飞接近苏无苔,又被赵抚衡用眼神制止。
马蹄奔腾,风声过耳。
苏无苔脑中一片空白,对周遭离开官道、进入深林的风景变换,视若无睹。
她不确定王爷是否在骗她,但是没有能力自己验证,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苦等王爷给她一个答案,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就像回到苏家,任人宰割。
所有希望都系在王爷身上,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答或者不答,欺骗或者坦诚,她只能手心朝上,凝视他的脸,看准他的嘴,他给什么,她就得到什么。
这种感觉让苏无苔说不出的难受。
从前没有希望,单纯当一张小板凳,等爹娘来接,那时候她真的很好,很平静。
可是现在,找到了娘,娘不见她,娘都不愿意见她,她不知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王爷有什么可以指望。
娘不见她,王爷总是骗她,对她也很粗暴。
这世上,唯一对她好,关心她,给她糖,对她笑,带她出门,听她说话,给她捏手,唯一对她好的人,是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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