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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咬你……”她不止拿他(1 / 5)

第32章“咬你……”她不止拿他

麦色手臂,洁白纱布,昨夜苏无苔亲手一圈圈缠上的纱布,此刻洇满血,宛若玉华山上的杜鹃花,一朵一朵,层层交错,边缘泛黑,绷得干硬。

血腥气似乎从苏无苔体内倒灌,漫出咽喉,淹没唇齿,充斥鼻腔。

她感到窒息。

王爷承诺饶恕荇芝她们,却还是将她们关押一夜。

他说话不算话,却要求她继续为他换药。

而她别无选择,只能听话照办。

轻轻擡手,解开纱布上的结,她一圈圈揭,干涸的血粘黏在一起,每揭一层,都听到细微的撕拉之声,真实的血腥味蔓延,她将撕开的纱布缠绕左手手指,心里也一点一点地捋——捋她和王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前她无处可去,跟着孔嬷嬷,跟着姑母,稀里糊涂去到王府,从前她是小板凳,任人搬来搬去,后来为了寻找爹娘,她鼓起勇气逃了出去。

她找到娘,还没见面,就被王爷抓回来。

可是王爷为什么要抓她,还把她关进大黑屋,她只是唤了他一声“表哥”,他已经惩罚她了,为什么他不放了她,还要用宫爹威胁,非要带她在身边?

她想:她穿他的衣裳,吃他许多米,睡他的床,夜里爬到他身上,费去他好些气力……他是不是在找她要补偿?

就像姑母说的那样——“我总不能白养你一场,别磨磨蹭蹭,让大人久等……”

苏无苔突然想到玉郎轩——茶饮糕点,还有男人陪她睡觉,都是要付银子的。

王爷要银子?

苏无苔冷不丁擡头,对上赵抚衡的视线,分毫没注意纱布已经拉到最后,撕拉一下,纱布撕裂结痂,彻底从赵抚衡手腕缠到她左手手指。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抚衡嗅到一丝古怪。

他早听近侍禀报,见过荇芝之后,她一早上都怏怏不快,方才上车,她也在他手心暗暗挣脱。

怎么现在一擡眼,她满眼审视,上下打量,眼神相当不对劲。

“怎么了?”赵抚衡试图问清楚。

苏无苔沉默地低下头,不答。

她想这事应该先问问荇芝,因为她没有银子,也不清楚娘有多少,得问过荇芝,再来回王爷。

如此梳理清楚,苏无苔稍微心安,便也没理会赵抚衡的询问,低头关注伤口。

伤口依旧出血,但是量已经很少很少,看着两排血肉模糊的压印,她边抹药边走神,右手手腕上的齿痕,也来来回回在眼前晃。

感觉,好奇妙。

她手腕上的齿痕是娘咬的,现在她咬了王爷,万一也留下齿痕,该如何是好?

赵抚衡静静看她,她眼神迷离,手指乱涂,药早就偏离伤口,涂到手背上去,如此一来,他清晰看到自己和苏无苔手腕上的两道痕迹——一新一旧,一红一粉。

怎么她的齿痕看起来不大自然,像是随肌肤生长被拉伸过?

常年征战,赵抚衡看过疤痕无数,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但他不愿细究她是在几岁同苏舟行私定终身,不想,也不愿再计较。

赵抚衡重新将视线移到她脸上,享受她的照顾。

苏无苔的心思,却已经越走越远,满脑子都是会不会留下齿痕,如果留下,那么她和王爷就在同样的位置,有了同样的齿痕,感觉好微妙,好像心尖尖也被纱布包起来,跟王爷缠在一起。

且,她记事起,手腕上的齿痕就已经成型,现在她只要盯着王爷的伤口,就可以亲眼见证齿痕是如何长出来……就像是亲手在王爷手腕上种齿痕,心脏怦怦跳跃,说不出地期待。

她抖擞着精神认真起来,抹到赵抚衡手背上的手指,重新取药,小心翼翼为他涂抹伤口,重新缠上纱布,打结。

最后合上药膏,将换下的纱布团好,她捧着赵抚衡的手,舍不得放。

赵抚衡受用极了。

今日四月初二,一个月前的三月初三上巳节,他用这台金辂车将她带回王府,当时她还对她视而不见,只对窗外的风景有兴趣,此刻她捧着他的手,似有无限依恋。

“无苔小姐,孤教你握笔。”

赵抚衡兴致很浓,欲擡手,苏无苔却不放,往他肩头依靠,整条手臂都抱进怀里。

他的手腕是她种齿痕的泥巴地,就像孔嬷嬷的小院子,她要看紧。

一条粗硬手臂搂在怀里,她缄默不语,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像守着儿时的自己。

不放手,也不说话,苏无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赵抚衡的手臂嵌入她柔软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用花样的娇柔将他包裹,不知道这样有多撩人。

一丝旖旎,混在赵抚衡逐渐紊乱的呼吸里,金辂车足够宽敞,他是气血丰沛的正常男人,闭上眼睛,车内充斥着她清甜的气息,眼前满是她瓷白血肌上挂着他鲜红血丝的画面。

她近日没太蹭他。赵抚衡从玉郎轩将她带回来之后,也不曾碰她,他的确已经原谅她,但这似乎是他单方面的决定,她至今未对当时的行为作出任何解释。

缺了这个解释,他对她下不去手。

“怎么今日不想学?”

赵抚衡依旧闭着眼睛,语声带着些许克制的沙哑。

苏无苔没有听见,她脑子里全是齿痕——娘当年咬她有多深,她的婴儿手腕上淌多少血,结怎样的痂,透过赵抚衡手腕上的药气和血腥气,她回溯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幼年。

她怒极了也怕极了,才会咬王爷,娘当年咬她,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为什么不能在娘身边长大?为什么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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