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只咬你……”玉一般的莹(1 / 5)
第31章“只咬你……”玉一般的莹
赵抚衡不再挖苏无苔的齿痕。
放开手腕,他挑起苏无苔咬红眼的脸,捏她下巴,问:“你也是这样咬你的好表哥?”
浴桶水汽蒸腾,苏无苔的牙还嵌在赵抚衡手腕。
脸被挑起的瞬间,鲜血顺嘴角滴落,一滴一滴,穿过水雾,坠入浴汤。
鲜血入水晕散,苏无苔小兽般的呜咽停止,空白的脑子和失去理智的双眼,慢慢映出赵抚衡的脸。
他在浴桶外俯身,抿着薄唇,眯着眼睛,目光直勾勾刺入她瞳仁,像海东青收拢羽翅俯冲,凌厉骇人。
“你咬他哪里?手腕,手臂,肩膀,脖子,还是……哪里?你碰过他哪里?”赵抚衡问,问完嗤笑一声,颓然有种无力。
她不说话,静止不动,水雾却越来越浓,她在眼前一点点变模糊,她总是如此,明明在他面前,却根本抓不住,看不清。
这张模糊的小脸,他捧在手心亲吻无数次的小脸,忽然沾染水汽,融入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太熟练了,她对他身体的痴迷,让她根本洗不干净嫌疑,她跟他亲热,唤他表哥,她跟苏舟行到底都做过什么?
“说话。”赵抚衡双眸如钩,手指加力,如在中军帐,审问敌方俘虏。
苏无苔下巴剧痛,喉咙滚动,咽下一口浓血,腥,甜。
“说话。”赵抚衡一声比一声狠。
他俯身,但是脸不凑近,威压暴凌,食指与拇指用力,捏穿肌肤,碾磨苏无苔的下巴。
骨头,好痛。
苏无苔又惊又怕,她咬他,她怎么能咬他?他会掐死她,还有荇芝和宫爹他们,都要遭殃。
含着满口血,苏无苔无比后悔。
她咬得太深,叼得太紧,牙齿磨到他骨头,齿根又酸又涩,手腕在她嘴里没有一丝缝隙,她连松口都松不开。
鲜血灌向喉咙,空气充斥水雾,她口鼻喘不过气,“咕叽,咕叽”,一口一口拼命吞咽,几乎要被血呛死。
“说话。说你跟苏舟行到底都做过什么,刚才又做了什么?”
开了口,赵抚衡就一定要一个结果,他心疾发作,越逼问,五脏六腑越撕裂。
她又是这样,一声不应,无论对她好还是不好,她不给他一丝颜色,一句话不肯给他,他还要如何对她好。
不若就这样撕了她,直接拆吃入腹。
“回答孤。”
一声爆喝,赵抚衡的目光破雾而出,攫住她的脸。
苏无苔慌乱无措,心脏像是被赵抚衡的血凝固,她跟不上他,为什么王爷刚才挖娘的齿痕,现在又问表哥,表哥怎么了?
而且这个问题,姑母也问过。
血腥气冲得苏无苔恍惚,脸上火辣辣的痛,好像姑母又给她一巴掌,她聋了耳朵,周遭声音忽然模糊——“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勾引他?大半夜把他勾你屋来做什么?你这个害人精,害我娘后半生不得安宁,若不是养你夜不安寝,我娘怎会这么早就死,你这个丧门星,害死我娘,现在又来勾引我儿子,要不是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我,我一条绳子勒死你!”
姑母好凶,劈头盖脸打骂。
三年前,她发不出声音,被姑母连夜关进小黑屋。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抚衡声音陡然清晰。
苏无苔浑身一个激灵,从谩骂中清醒,对上赵抚衡紧绷拧眉、满是戾气的脸,她瞬间移开视线。
“咕叽。”
苏无苔吞咽赵抚衡的血,快要被血呛到窒息。
为了娘的齿痕,她发了狠,咬得太狠太深,血流如注,喉关收不完,来不及吞咽,鲜血从嘴角涓涓地淌,顺着脖子,汇入锁骨,汪汪聚集。
赵抚衡也掐得凶狠,薄茧粗粝,撚她下巴,如磋如磨。
苏无苔的下颌骨似要整块从脸上被捏碎扯下,她艰难地仰脸,张嘴,用尽力气松开赵抚衡手腕,露出颗颗染血的牙,和一腕血肉模糊。
“没有。”
喉底翻出两个字,她咽下最后的血,来不及喘一口气,用力摇头,急切地跟赵抚衡、跟姑母解释:“我没有,没跟表哥做什么,是他突然冲进来,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
苏无苔望着赵抚衡的脸,迷蒙中也望着三年前姑母的脸——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躲不开,可是她能往哪里躲?
“你没有咬他,没有跟他……”
“没有。”
苏无苔疯狂摇头——没有,姑母,没有,从来也没有。
“当真?”
赵抚衡的声音又破开迷障,姑母的脸倏忽消失,苏无苔看清眼前是王爷,吓得错开视线,视线里却猛然出现赵抚衡血淋淋的手腕,她心脏揪了一下——这是她咬的,她不该咬他,他一定会掐死她,可是他先对娘的齿痕下手,逼得她没办法。
他逼他,就像表哥和姑母一样,王爷也逼她。
王爷比表哥和姑母可怕多了,她必须回答,她不能拖着荇芝和宫爹去大黑屋,她得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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