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只咬你……”玉一般的莹(2 / 5)
“我只咬过你。”苏无苔回答。
“只咬过孤?”赵抚衡眉目微拧,心里动了一下,苏无苔咬破的地方突然汩汩冒血,淋淋漓漓滴落浴汤,爬上苏无苔的纱衣襦裙,与顺着脖颈淌来的鲜血会师。
只咬他,没咬过苏舟行?
不是啮臂为誓吗?
赵抚衡脑中瞬间过了一遍苏舟行的藉账——的确不曾记录身上有疤。
她真的,只咬他?尖尖的小牙齿,只刺破他的皮肉,饮他的血?
她只咬他。
赵抚衡血淋淋的右手,微微颤抖,滚了滚喉结,他用那带血的食指慢慢抚上苏无苔唇瓣,点压她圆润的唇珠,“你这里,只碰过孤?”
他压着她的唇瓣,要一个答案。
苏无苔看着赵抚衡的眼睛,看不懂他眼里的血色为何在荡漾,更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
“唔。”
她点头,她只碰过他。
然而猝不及防,一阵风从上方坠落,她后背落下两条铁臂,整个人被压向浴桶边缘,压入赵抚衡胸口,那手又突然移到后脑勺,将她的脸死死压进赵抚衡颈窝。
他的胸口好烫,心跳好快,白天外面喊杀震天、他在马背上拼杀的时候,心跳都安稳不变,现在却通通通,在她耳畔乱跳,震得她头皮发麻。
王爷怎么了?怎么又抱她?苏无苔没有动,也没有力气问,她刚才被表哥拉扯,回来又咬王爷,已经精疲力竭,需要喘口气,等待他惩罚。
他最好只罚她,不要动荇芝,荇芝是娘的人,是娘给她的,她得护着荇芝。
“无苔。”
赵抚衡抱紧她,动情地唤。
这一声唤落入苏无苔耳里,她身子没来由颤了颤,又被压得更实,心里的恐惧,似被一点点烘热,挤出去。
赵抚衡右臂一紧,鲜血酣畅淋漓流出来,从他的手腕流到她发丝,他拥着她,亲眼见证他的血将她身体包裹。
他用血裹着她。
滚烫的鲜血,尖锐的刺痛,猩红的画面,带给赵抚衡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咬他,攻击他,她对他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强烈到要咬他一口发泄,她只咬他,只对他这般,不是冲旁人,唯独冲他赵抚衡。
她从前不理他,不跟他说话,无论对她好还是坏,她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她对他张牙舞爪,她果然不再是从前的苏喃巧,不是任人摆弄的小板凳,她是他的无苔,咬他,在他身上留下她的印记,吞咽他的血,她身体里,有他的血。
赵抚衡感觉自己换了一种方式进入她的身体,比卧榻间的欢愉更让他尽兴,更妙不可言。
她主动触碰他,吞吃他,她可以推搡躲藏,但是她咬他。
他对她,终究还是不一样。
赵抚衡的心喜无法言说,挽起衣袖,侧身坐在矮凳,剥去她染血的衣裳,他用混合他血液的水,为苏无苔沐浴。
一寸一寸,他为她涂抹来自他身体深处的殷红。
浴桶里,血腥气与澡豆的桂花清香纠缠。
软玉一般的莹白,浸在血波荡荡的浴汤。
画面诡谲又妖冶。
苏无苔彻底被赵抚衡的动作吓到——他怎么一直在流血,会流这么多吗?流这么多血不用管管吗?为什么还要给她沐浴,而且用血水沐浴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好像更可怕了。
苏无苔伏在浴桶里,她不愿他碰她身子,可是她害怕,她咬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惩罚在等她,只能任由他摆弄自己。
不敢直视赵抚衡的脸,她低头,却见血红色的浴桶里,一朵黄色小花,随波颤颤悠悠。
一瞬时,苏无苔愣住了,这花她在车上就扔掉,怎么会离奇地出现在浴桶?
扔不掉吗?苏无苔鬼使神差地擡头,对上赵抚衡的眼睛。
“你要不要跟孤说说,刚才发生何事,可要孤为你惩戒苏舟行?”
得到独一无二的对待,赵抚衡现在终于愿意问一问,因为就算听到不悦耳的答案,他手腕上的刺痛,也能压得下去。
他从前不愿对苏舟行动手,因为他以为无苔的心那人身上,无苔非要跟一个扶不上墙的烂人拉扯,动手反而显得可悲又可笑。
但是现在,这层顾忌没了,他才是无苔愿意啃咬的男人,无苔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日日都喂她吃一口好了。赵抚衡想。
他的表情变得温和,像平日里那个从容淡定的王爷。
苏无苔感觉低头擡头间,他换了个人,若非空气里还有血腥,她都要产生错觉,以为刚才抓她拽她、将她扔进浴桶、挖她齿痕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和表哥并没发生什么事,表哥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那不重要,表哥的话从来都不重要。
但是下次,她不会再接近他了,接近就会遭殃,绝对要吸取教训。
苏无苔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她害怕,但是必须问清楚,荇芝还被近侍押着,不知道有没有挨打,是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
“王爷。”她舔了舔了唇,鼓起勇气问:“……你会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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