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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避子汤……”她没有资格为他生儿育……(3 / 4)

说罢,赵抚衡起身回寝殿。

庭中顿时鸦雀无声,程玄义僵立原地,甚至都没来得及领旨。

发卖营妓。

“营妓”二字居然从王爷嘴里出来……

近侍面面相觑,含章郡主的人对苏小姐做什么了?

——

赵抚衡步入寝殿,慢慢走回苏喃巧身边。

头痛慢慢消失。

女医正小心翼翼喂食早膳,苏喃巧吃得很香,见他走近,手指默默攥紧被角。

从前每回表哥或者姑母跟她说话,她不答,就会被凶、被骂,表哥总是欺身逼近,抵她的鞋尖,姑母的巴掌也是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苏喃巧害怕,肩膀缩紧,以为王爷也要收拾她,喉咙机械吞咽,眼睛一眨不眨瞥着赵抚衡,见他坐在软榻,巴掌够不到她,也不打算骂她,被角褶皱才逐渐舒展。

王爷,好像不一样。

她没回话,他没凶她,也不打她,还会守在她床边,他好像不坏。

这里的人也都对她不错,说话很轻,帮她止血,为她擦洗,还喂她吃饭。

这里和姑母家不一样。

唇瓣动了动,苏喃巧想说话,刚才他问的那些问题,她可以答。

但是女医见缝插针,一勺汤羹,喂她嘴里。

赵抚衡坐在床边的软榻,擡眸看她。

他记得昨日她身上有酒味,游宴饮酒,本是寻常,但如果她只是醉酒,不可能被他伤到那种程度都没有知觉。

解释唯有一个:她牵扯不清的男人,是含章郡主的郡马,她和郡马走得太近,含章郡主在她的酒里下药,想毁了她。

含章郡主,宁王之女,下作,恶毒。

赵抚衡的左手缓缓摊开,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嗜血的冲动,不是为大越,也非身为皇子的职责,他想用这只擎握战火十二年的手,再撚一簇火,点燃宁国。

但是母后对苏喃巧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赵抚衡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母后看到她走过去,脸色一点点崩塌,母后甚至恨她。

孔嬷嬷收养的苏喃巧,为什么不姓孔,却在八年后姓了苏?

是孔嬷嬷吝啬一个姓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赵抚衡满腹疑惑,必须亲自去问母后。

三月十五月圆之日,只有那天才能入宫请安,可是离开苏喃巧,头风症会发作,带她入宫,又未免冒险。

赵抚衡深吸一口气——他要找到一个办法,稍稍拉开距离,五步太近,至少要五十步,甚至五百步。

想了想,赵抚衡哑然失笑——他昨夜从东宫手里将她抢回来,现在居然在琢磨如何才能离她远点。

他笑,苏喃巧看他的眼睛越发莹亮。

晨曦在他脸上跳跃,像爬山一样,从鼻翼的一侧爬上另一侧,因为他笑得微微颤,金色的晨光又跌落回去,看起来笨笨的。

他的脸半在阴影半在明,眉骨下的眼睫在阴影里面,深邃得一眼看不到底,内眼角是个小弯钩,嘴角也弯弯勾着,他在笑。

苏喃巧看呆了。

女医的汤匙从到嘴边,她才撤回视线,低头张嘴,脸颊浮起一抹红绡。

用完早膳,她卧床休息。

赵抚衡歇在软榻,享受她带来的平静安宁。

地龙和香炉熄灭,寝殿里流淌着新鲜空气,时隔多年,他再次拿起兵书,书上字迹不再歪斜扭曲,他自在品读,时不时落笔批注……

终于活得像正常人,能够自由地掌控意志和身体,不用忍痛,也无须通过外出行猎来发泄头风症引起的暴戾。

暌违已久的清闲自在,让赵抚衡沉迷,亦隐生恐惧——绝对不能失去她,失去她就意味着重回地狱,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谁都不能伤害她,哪怕是母后。

她是他的命,他得赏她点什么。

赵抚衡一边感受新生,一边分神关注苏喃巧,每隔几行字,他就要擡头确认她存在。

苏喃巧静静地倚靠床榻,很疑惑他在看什么,怎么每次投来的眼神都不一样。

有时候微微带笑,有时候眼神凶恶,也有肉眼可见的慌张,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这样子看他?

他看她,她也盯他。

直到东君西沉,夜幕降临,苏喃巧以为他还会坐回床前,为她掖被子,守她一整夜,她准备今晚不睡觉,她也要一整晚看他。

苏喃巧摸索右手齿痕,想:如果她在爹娘身边长大,知她一个人睡不好,爹娘一定会守她睡觉,她好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有人守,究竟是什么样?

苏喃巧摩挲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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