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月儿,女儿。”苏无苔在娘(1 / 5)
第90章“月儿,女儿。”苏无苔在娘
辰时初刻。
天光大放。
观风殿的火烧,造成小范围恐慌,烧不上天,灼不化地,甚至没有吸引到大越臣民注意。
苏无苔一头扎在娘怀里,宛若初生婴孩,贪婪地眷恋这一刻,浑然没觉察阴影坠落——
大越皇城的天空,盘旋数十只雄鹰,云中更有两只仙鹤起舞,鸣啸九臯。
一阵阵清越的鹤鸣从九天之上传来,穿透皇城肃杀,与五月初九的朝阳同时降临人间。
天降瑞象!
吉祥有兆!
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引颈仰望。
巡逻的金吾卫足下生疑。
皇城官员伫立衙署,诚惶诚恐。
皇宫里救火的宫女太监、虎贲禁军,忍不住频频瞻仰。
长公主府与鸿胪客馆,上百双眼睛遥望皇城。
——
立政殿。
早朝迟迟未散。
武德帝龙颜冷肃。
上天有兆,司天监与礼部纯粹一帮废物,吞吞吐吐半天,除了说西征逻些将有大捷,再也说不出首尾。
殿中所有人都低垂首,心知肚明——他们并非读不懂天象,而是是不敢说。
万民血书不过昨日旧事,高思恩腿上的淤青都没散,现在又天降祥瑞,还直接降落皇城!
天意落到谁身上,根本无须猜测。
武德面上不显,心中震怒——大越何人不知秦王豢养海东青?征虏将军还是他御笔亲封!现在飞鹰盘踞皇城,何意?
何意?!!!
武德帝龙目洞穿宫阙,只想纵火将御史台一把火焚尽,一粒灰尘都不许飘入皇宫!
殿中气氛,令人窒息。
最应该出来说话,最擅长安抚武德帝的赵晏清与裴叔夜,默契地噤声不语。
赵晏清昨夜才看清裴叔夜底细,这些年他的底牌全都透给裴叔夜看过,往日的倚仗陡变威胁,他连夜做许多补救措施,现在满脑子都是查补阙漏,以防再被裴叔夜利用陷害。
而裴叔夜现在只专注一件事:要保月儿和女儿,他别无他法,只能提前动手。
杜贵妃敢对月儿和无苔动手,烧了她的宫殿只是稍微惩戒,顺便借火势引走一部分禁军。
没有东宫与首辅领头,朝臣无人敢出声。
雅雀无声的大殿,文武百官都似被拔去舌头。
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的武景云,也顾不得正式入职前的复杂程序,一大早来赴朝会。
此刻,圣上的屠刀已经举刀外孙女婿头上,想到赵抚衡事前的交代,他缓缓出列。
笏板自上而下,固定在一个绝对恭敬的弧度,他躬身:“启奏圣上,老臣有一事,事关秦王殿下,臣恳请私下呈报。”
众臣闻言,除了太子党和薛家一系,都暗道不好——垂光殿与万安宫不睦,武景云还朝第一天就向秦王开刀,一旦开口,绝非好事。
帝国战神,横扫六合的功臣,为大越定鼎皇图霸业的嫡出皇长子……众臣一想到秦王被困御史台、秦王府被抽空,无不痛心扼腕。
可眼下秦王面对的不是战场、甚至都不是东宫,而是圣上,他们爱莫能助,只能观望。
九天之上,武德帝喷吐龙息,终于感到一丝欣慰,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月儿和武家能为他分忧。
“天家无阴私,秦王是朕的儿子,更应该光明磊落,为臣民表率,爱卿但说无妨。”
无论赵抚衡在武县犯下何等罪错,武德帝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摊开严审。
武景云看出这意图,握紧笏板,思虑几息后,开口:“圣上明察,秦王殿下此番出巡,曾驾临鄙府,臣观殿下身侧所谓之秦王妃娘娘,其容貌酷似垂光殿娘娘。”
此言一出,朝臣震恐。
赵晏清与裴叔夜同时虎躯一震,相互侧目,目光一触,真相与秘密在二人之间无声翻涌。
“此事蹊跷,更令老臣惶恐,惟恐有什么阴谋诡计,故而昼夜兼程入京,禀明圣上。”
武景云缓缓跪于殿中,恳请武德帝做主。
尚书令的朝服轻轻摩擦金砖。
立政殿安静得能听到日光攀爬的脚步。
高思恩无形中将脊背压了又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