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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娘娘别怕…”她可真难杀(2 / 5)

但他不想写。

不是因为怕模仿不像,而是因为——小东西向着别的男人,想看赵抚衡的字迹,该罚,该叫她看看,若无他赵栖迟护着,外面的风雨会瞬间将她绞碎。

赵栖迟嘴角浮起一丝戏谑,扶苏无苔起身,柔声道——“卿卿是在找借口留下吗?既然你想留,我不勉强。”

声音不高不低,特意说给众人听。

文安县主听见,瞬间面色阴冷,瞥向秦王府的属官

属官脸色个顶个的阴沉。

其中主簿沈鹿溪脸色最难看——小娘娘沾上宁王世子,名节尽毁,颜面扫地,又瓜葛着削藩大业,不堪胜任秦王正妃的身份,必须立刻倒向文安县主,与小娘娘划清界限,否则秦王府危矣!

想到这里,沈鹿溪嚯地耸立,身侧两名属官也站起。

司马陆茗一看气氛不对,赶忙呵斥——“你们做什么,快回来!”

沈鹿溪三人不听,脚步硁硁,径直绕开提剑的近侍,绕到苏无苔正面,厉声训斥卢县令——“秦王殿下未立正妃,何来王妃之说,卢县令污谤亲王,拨弄是非,本官代王爷厉行惩戒,罚杖五十!”

怒吼之下,卢县令撅起的屁股,瞬间趴卧。

紧接着,沈鹿溪转过头,朝苏无苔揖手——“苏姑娘原本就是含章郡主安排,寄宿王府,如今世子殿下来接,苏姑娘还请自便。”

三人揖手,后退,让开路,让苏无苔快走。

他们早就想撵她走——小娘娘在京城引来太子争抢,还去玉郎轩那种腌臜污秽之地,而今宁王世子也来沾手,虽则没有出身算是个优点,但是软到人人拿捏,是个男人都能碰,那秦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属官冷脸,却并不着急杖责卢县令,转而躬身朝宁王世子——“王爷尚有公务要忙,吾等还需侍奉在侧,请恕不能远送。”

属官明确赶人,赵栖迟不动身,捏在掌心的苏无苔的手冷汗汹涌,他清楚感知到她被驱逐的屈辱、她的委屈痛苦,可是他不满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赵栖迟嘴角懒懒勾笑,侧目苏无苔。

她的脸惨白,没有表情,像一具瓷偶,这样很好,但是还不够,应该彻底碎掉,不再对赵抚衡抱任何一丝希望,抹除所有旧日痕迹,他有时间慢慢拼一个自己的人偶,刻上赵栖迟的名字。

苏无苔浑身发抖,她竭尽全力,告诉自己稳住,就算宫爹是真的,她告诉自己要信王爷,她答应了王爷要信他,应该等他,可这三人是王爷的人,他们是在替王爷传话吗?

他们代王爷惩戒卢县令,也代王爷驱赶她?

王爷真的开口说“孤不要了,让她自便”吗?

苏无苔的手指,在赵栖迟掌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冷汗滑腻,很容易就抽出来,宫爹也没有挽留,指尖划过宫爹掌心的纹路,最后划空,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昨天这个时候,这只手还在擂鼓。

前天这个时候,这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袖。

现在,它空了。

她盯着它,好像不认识它。

她手心空空,一无所有,摇摇欲坠,在艳阳底下,清风之中,踩着自己的影子——她想她不是王爷唯一心爱的妻子,她是表嫂安排寄宿在王府的苏姑娘,她可以走了,她应该走,但是她没有力气,喘不上气,挪不动步子,手边连宫爹都不再靠近。

刚才假装没有听见的宫爹的话,再次浮现——“既然你想留下,我不勉强。”

宫爹也放弃她了吗?

苏无苔缓缓移动眼球,看向左侧的赵栖迟,赵栖迟脸上噙着和煦的光,没有一丝勉强,他是温柔的,站在光里静静凝视她。

她迟迟不走,抽出手的动作更让沈鹿溪等人大惊失色——事到如今,她难道还嫌不够丢人,还想纠缠王爷,辱我秦王府荣光?

“苏姑娘!”一名属官厉声斥责——“你在王府数月,锦衣玉食,珠环翠绕,王府上下对你不薄,可如今海将军中毒不知何日才能康复,王爷更因你纠缠而受辱,你这样引狼入室,恩将仇报,究竟是何居心?”

“还有世子殿下。”属官交握的手往后厅秦王驻跸之地朝天一拱,道——“苏姑娘出身苏家,本就是宁王府的人,莫非含章郡主送此女入王府,就是为了今日当众羞辱我主?而今给你留着情面,还请速速远离,否则我秦王府绝不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秦王府众属官猛然想起苏无苔乃是含章郡主的表小姑子,立刻猜测苏无苔就是含章郡主送来勾引王爷的细作——原来是美人计,一切都是预先图谋,就为了在某个时刻攻击羞辱秦王府!

细作!

小娘娘是细作!

演得真好!算得真狠!竟然连王爷都被骗了!

属官们顿时脊背发寒,想到他们还曾经真心奉苏无苔为王妃,瞬息间都感到令人齿冷的背叛。

一名又一名属官跃跃欲试,想起身讨伐,唯有司马陆茗还记得王爷对小娘娘的宠爱——小娘娘那是王爷的命根子!冒犯不得!

陆茗有心维护,可是眼下事发突然,盘算起又来还几分道理,他闹不清状况,不敢出头,只能竭力控制场面,横眉冷目扫视,禁止任何人起身造次,同时又派人去寻找赵抚衡。

“苏姑娘快些走吧!”

属官连声催促,赵栖迟嘴角噙笑。

苏无苔浑身发冷。

近侍环护在侧,难抵属官们眼神冰冷地凝视。

跪在一旁的刺史暗暗松一口气——他的夫人在浴佛节曾经得罪苏无苔,现在苏无苔倒台,真是太好了!

刺史憋着快意,缓缓站起,身为统管一州军政的封疆大吏,他根本无须对宁王世子行跪拜大礼。

他起身,众臣依旧跪地埋首,假装不在场。

采诗官遥遥望向驿馆三楼的隐蔽处,面无表情看向正厅那边,暗忖秦王既然舍得下苏氏女,难道苏巡察所谓能压制头风症的说法,根本是空xue来风?

果真如此的话,便叫宁王世子带走算了,正好促成秦王与宁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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