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四夜……”上这男人脏了(1 / 6)
第51章“第四夜……”上这男人脏了
不听话的小东西?
苏无苔眼皮一擡,感觉王爷意有所指。
“哼。”
她哼哼唧唧,扒拉他——“你挡光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赵抚衡蹲她面前,看不下去满手针孔,摇头叹气:“孤来帮你,否则海东青毛长齐了也穿不上你的小衣裳。”
“你帮我?”苏无苔表示怀疑:“你会?”
苏无苔不信,昨日都是村中妇人缝制百衲衣,没见有男人出力,她还特意问了,妇人们说男人出力不得巧,不会做这个,既然如此,王爷怎么可能会?
“拿来。”赵抚衡摊开大手掌。
苏无苔一手针一手布,齐齐交给他,无意识学他昨夜一本正经地抱臂在胸,动作学了,下巴也微微擡着,苏无苔感觉这是一个俯视,且等着对方求饶的姿势。
可是当赵抚衡拿好针线,摆出架势,苏无苔一下子挺直背,看直眼——怎么莫名的像那么回事?他该不会真懂针线活吧?
赵抚衡得意地瞥她一眼,开始下针,谁知一针下去,再不见他动,苏无苔熟悉这感觉,翻开布,一个血点从赵抚衡食指指腹冒头。
“噗嗤。”苏无苔低头笑,心说就这,她嫌弃地撇嘴,伸手要拿回来自己继续弄。
然而赵抚衡把着东西不撒手,反而取下她指间的顶针,阴恻恻地说:“不驯服的小东西,就要这样收拾。”
一边说,一边当着苏无苔的面,他硬生生顶弯针尖,就像拧一根不肯屈服的硬脖子,看得苏无苔颈项发寒。
一瞬间,苏无苔捂嘴噤声,直针变弯钩,赵抚衡一下子得心应手,顺着布上画定的针脚方向,麻利勾线。
金色的晨光镀上他侧脸,赵抚衡利落地飞针走线,针尖光芒闪烁,小衣裳竟真的在他手里渐渐出落成型,苏无苔看呆了,也惊呆了。
“夫人有所不知吧。”
周二奶奶笑看苏无苔出身怔忪的侧脸,转向赵抚衡又笑意凝固,脸上褶皱映着晨光:
“沙场男儿,没有不受伤的,更何况将军为国征战十二载,您看将军现在缝的是布料,其实当年战场上没少缝伤口皮肉,这点活可难不倒他。哎呦,走喽走喽,老婆子也该去挖芋头,做点雪魔芋给将军带上。。”
周二奶奶慢腾腾起身,临走了,冲苏无苔努嘴,下巴点向靠墙的小马扎。
苏无苔狐疑地转了一圈黑眼珠,拿上马扎,塞到赵抚衡身下。
赵抚衡坐下,手里动作不停,歪头用侧脸贴了下她的发顶。
金色晨曦从他侧脸打来,苏无苔逆光看去,赵抚衡眉骨和鼻骨还有下颌线撑起一张有棱有角的脸,光线被切割,阴影交错,他的脸看起来层次分明,立体得如同一路上层峦起伏的山。
他竟这样好看,苏无苔心跳加速,怦怦怦,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捧着脸,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周二奶奶说的缝伤口皮肉,异常清晰地重现耳畔,同时再现的,还有孙太医说“王爷就是赶走凶鸟,保护山林和鸟儿的那个人。”。
苏无苔凝望赵抚衡,有所领悟——他的战场就是保护山林和鸟儿的地方,看来保护山林并不轻松,要流血受伤,用针缝合,这样的事情他做了十二年,他缝合得很熟练,应该没少受伤。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苏无苔眨眨眼皮,她现在懂了,打杀了十二年的人,很难不继续打杀,难怪他那么凶狠残暴,大家还是相信他,愿意听他的话。
苏无苔眼前浮现赵抚衡提剑杀到她身前的画面,从前那样吓人的画面,叠加上他现在过分沉静的脸,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提剑的手总是抱她,抚摸她,梳弄她的头发,现在还为海东青缝小衣裳,他的手指上下翻飞,日光在他指间跳跃,小衣裳在晨光中完工,他这样子真的很好看。
苏无苔往后仰头,门框框起赵抚衡和远山,温柔静谧,真好看。
赵抚衡余光瞥她的花痴小模样,此刻气氛正好,应该打趣她,但是手握钩针,确实唤醒了多年戎马生涯。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多少相互缝过伤口的战友都已不在人世,海东青也不一定真能救回来,那神医究竟有几分真本事,是否是为了接近苏无苔假意答应救治,海东青能否活着穿上这件小衣……
杂念纷繁,一点不轻松,余光中的苏无苔可解烦忧,更在提醒他三日之约将至,大意松懈不得。
打完最后的固定结,衣裳递来苏无苔面前,赵抚衡拉直丝线。
“没有剪刀,借你的牙咬咬。”赵抚衡庸懒随意,左右转动脖颈,颈骨咔咔响,似乎有些僵硬。
苏无苔就着他的手咬丝线,线太细,咬不准,她试了好几次才咬断,濡湿好长一段线。
赵抚衡收回去,拔掉针,将湿线默默卷入手心。
他以为苏无苔会好好欣赏小衣裳,可她只是展开稍微看看就放下,起身站到他身后,小手搭上他脖颈。
他代劳了缝衣裳,她不能什么也不做,他身上已经没有汗可以擦,苏无苔就学宫爹给她捏胳膊的动作,给赵抚衡揉脖颈。
她没什么力气,捏不动赵抚衡的肌肉。
“用你的小拳头敲吧。”赵抚衡眯起眼睛享受。
“唔。”苏无苔点头。
两手握拳,看准他肩颈,她边敲边问:“神医说的三天后,就是今天下午,对不对?”
“不对,是明天。”
“明天什么时候?”
“不知道,孤一早就去。”
“多早?”
“你希望多早?”
“我想今晚给神医送晚膳,直接就守在洞口,说不定海东青闻到我的味道,扑棱棱自己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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