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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初次倾诉…”她对这个为(1 / 5)

第47章“初次倾诉…”她对这个为

苏无苔没要到饭。

环视一周,惊觉他们怎么还不来吃,难道是饿到没力气了吗?

她立刻起身,卷起大叶片里的五六根羊排,当着赵抚衡的面,走向他身后的近侍。

近侍怕极了,内心狂喊——“娘娘您不要过来啊!”

苏无苔还真就上前,一边问“饿坏了吧?”一边用小叶片包上羊排,往近侍手里塞。

边塞,她还趁机摸人手。

近侍魂飞魄散,命都被她摸没了,她却因摸到一手硌人的老茧,确认茧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立刻心花怒放,眉飞眼笑地快活起来——“快吃快吃!你们也拿!”

天黑尽,细弱的小声儿快活无比。

苏无苔发完一轮,还哒哒跑回去,卷起羊排,又来发——近侍、太医、卢县令,除去晕死过去的猎户,所有人都分到了羊排,除了赵抚衡。

她像只花花蝴蝶,在月下翩翩起舞,羽翅上的鳞片闪闪发光,洒落在场每个人,除了赵抚衡。

她化身贤德散福小菩萨,福泽甘霖遍洒每一个人,除了赵抚衡。

匆匆分完,确保每人手上都有,苏无苔转而开始清点人数,十八人小队,现场少了程玄义、还有三名近侍。

苏无苔想起树上和水源地各有一人,正欲问明方向好去送,一名机灵的近侍看穿她意图,冒头说他去送,不等苏无苔同意,近侍卷上一小扇羊肉,疯跑没影。

剩下的人举着羊排就像手捧断头饭,谁都不敢吃,屏息凝神不敢呼吸。

王爷的背影阴森可怖,娘娘的关心更恐怖。

每个人眼前都闪回着午时林间,苏无苔给驯鹰师送糖的画面——当时是看热闹,现在他们全体被塞“糖”,王爷的杀气冲上天,月亮都往云后躲。

气氛尴尬诡异到极点,每个人都想原地消失,每个人都在找理由告退,但是谁都不敢冒头,没有人愿意在这一瞬,被王爷听见声音。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崖底,当烤全羊都比在这儿看王爷和娘娘斗气强。

苏无苔沉浸在确认老茧普遍和照顾大家的双重喜悦中,心想现在就只剩程玄义和另一名近侍,这才绕回赵抚衡身边,想让他把人叫回来吃饭。

赵抚衡早就化身木骨,岿然不动,苏无苔一靠近,觉得他今夜特别高大。

她个子小,平视的话,只到赵抚衡胸口,赵抚衡不低头,她仰头望,步摇穗子滑到后脖颈,冰冰凉凉。

她肌肤起栗,对上赵抚衡半睁的眸,好像瞬间回到云台观,被高至屋顶的神像睨视。

神像面无表情,赵抚衡也好似非人,苏无苔咬唇,询问两人去处的话,哽在喉咙,不敢吱声。

赵抚衡眼眸半睁,他不舒服,很不舒服,腹中胀痛,脑中胀痛,心中胀痛,理智也胀痛,他的女人,无论她自己认为自己什么,但她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当众关照所有人,独独孤立他,专门漏掉他,特意冷落他。

她对他视而不见,当众给他难堪,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但他眼前就是这么一个会折磨人的小东西,他总不能撕了她,或是一剑刺穿她,她执意如此,宣告她没有心肝,他偏不要她得逞。

想他赵抚衡戎马十二载,并非未尝败绩,但他终局必胜,无论什么局面,他都能扭转,她当众割席,他就要给藤席镶金,赵抚衡眸底凝起微光,擡手掐苏无苔扬起的小脸颊,呵呵一笑,道:“王妃辛苦,代孤体恤士卒。”

苏无苔终于见他笑,确认是活人不是泥塑,松了一口气,摇头。

她摇头,赵抚衡咬牙,以为她否认他盖棺定论的主君恩赐,拒绝当他的贤妃,谁承想苏无苔开口竟是——“不是体恤,也不是代你,是我害大家辛苦,这点小事该我来做。”

苏无苔声音轻柔,夜风一吹即散,掐在赵抚衡指间的嫩肉,悄悄溜走,他脑中响起一道嗡鸣,是心喜——心喜她再也不是小板凳,苏无苔原本的模样渐渐显现。

但他同时也有说不清的烦,烦她就要这样长大,长成苏无苔而不是他的秦王妃。

星空下,火堆旁,烤羊肉香气弥漫,众人眼前同时浮现苏无苔冲向山洞、跪在神医面前认罪的画面。

原来娘娘分发羊排无关刚才王爷粗暴拖拽,并非同王爷置气,不是故意把他们架到火上烤,送羊排娘娘是真心实意,娘娘关心大家,因为她时刻谨记是她害海东青中毒,拖累了大家。

海东青遇害,他们当然有气,但事情是荇芝做的,且娘娘有多痛苦,他们每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事怪不到娘娘头上,王爷也没有怪罪,但她主动担起了责任。

小娘娘看似心智不全,没想到比谁都能扛事。

想到这里,羊排不再烫手。

王爷身前那位他们看不见的小娘娘,确实未经正式册封,不算正经王妃,但她就算不是王妃娘娘,众人也甘愿臣服。

赵抚衡定定凝视苏无苔,他理解她为海东青自责,想要弥补恕罪的想法,海东青的事他会给她一个交代,但是她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她首先得是他的女人,只有这一点,他要时刻敲打她,刻进她脑子里。

“所以为什么不给孤?孤不辛苦?”他问苏无苔。

“我先给你吃的呀!”苏无苔仰着脸,下意识回呛——“方才他们喊你入席你不动,我以为你已经不想吃了。”

苏无苔理直气壮,甚至有点鼻酸,因为他最辛苦,她对他很好,有了吃的第一个想到他。

是他自己非要猛吃芋头羹,苏无苔垂眸瞅他肚子,小手隔空比划画圆,她夜夜搂着睡,他哪块肌肉她没摸过,比谁都清楚他尺寸,肚子都撑圆一圈了,怎么还还吵吵要吃食?

苏无苔搞不懂,只觉得王爷吃撑了还胡搅蛮缠,小声嘟囔——“你还吃得下?那我给你拿?”

赵抚衡当然吃不下,而且苏无苔也确实先给他吃,他窝一肚子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占理,眼前的苏无苔一下子纯洁委屈无辜,像只小白兔,他成了莫名其妙发火的坏人。

早知道就不问了,赵抚衡气郁至极,可是既然他问了,她驳了,怎么着也得找回点颜面来,赵抚衡胸口起伏,嘴角微抽,感觉肚子更痛了。

赵抚衡憋屈窝火,被躲在暗中观察的近侍精准嗅到,他刚刚回来,觉察气氛不对,就没出来引火烧身,此时此刻正当时。

他跳出来救场,疾步趋到赵抚衡身侧,低声禀报——“王爷,程将军在瀑布另一侧发现小木屋,应是神医爷仨的住处,正守株待兔,又及,村中尽是逃户,现只有老人幼童,想是年轻人听到风声,不敢回村。”

听言,赵抚衡环视一整排房屋,一丁点火星子都没有,半点人声不闻,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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