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1 / 2)
我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周润双手护着被张沛民推开的地方,双眼通红,“不是我,不是我!”
她怒而走到宋逸珩的前面,伸手指着这个罪魁祸首道,“凭什么六皇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因为久病缠身死掉了,不然,你也要因为中秋宴上的毒药死掉。现在你反而来怪我给你下毒?”
周润与张沛民拉开距离,咬牙切齿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宋逸珩倒也聪明,看到自己成功了之后急忙从椅子上下来,踉踉跄跄地往身后的书柜处走去。
他紧紧的贴在木制柜台上,与周润、张沛民之间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打算坐观他们不欢而散。
周润的余光见到宋逸珩逃跑,竟然还没有打算火上浇油,不免有些焦急。
她想的是装作自己和张沛民闹矛盾,让宋逸珩做出下一步举动,他们好找出破绽。可是宋逸珩口中所说的,手上所作的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他单纯想要把张沛民和周润当作玩具一样摆弄,看他们自相残杀,进而放弃从宋逸珩这方面入手。
周润仗着自己站在宋逸珩的视线盲区,给张沛民使了个“不管用”的眼神,想问问对方有什么进一步能够完成的做法。
张沛民看到周润的示意,心中了然,口中立刻换了一副说辞。
“不必再说了,代我查完这件案子,圣上就会把我提拔成为大理寺卿。我日后的前途光明,没有必要与你这般毒妇纠缠。回去,我就给你提一封休书。”
“你!”
周润尖叫出声。
宋逸珩听到张沛民的处理十分满意,已经不满足于勾起嘴角浅笑。他根本没有掩盖自己内心的狂欢,直接大笑出声。
只不过他的笑不是针对周润的遭遇,也不是针对张、周二人的狗咬狗,而是对着张沛民的。
“哈哈哈哈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在张立勋聪明一世,生出来的两个儿子都蠢钝至极。你说你想当大理寺卿?你要平步青云?哈哈哈哈哈哈,怕不是你还没当上官就先死了。”
张沛民蹙眉,他却忌惮宋逸珩的身份不敢呵斥出声,只敢对着周润指桑骂槐道,“你也觉得我当不了大官?我再怎么样也比你那个余清风好得多。”
宋逸珩背手,慢慢踱步到桌前,丝毫不在意自己和周润之间的距离了。
他抄起桌面上的镇纸也一并丢到张沛民的身上,仿佛要通过这种手段将张沛民浑浊的脑袋砸清醒过来。只不过宋逸珩的准头有点,原本是想要砸到张沛民的胸膛上,却最终略微擦过他的小臂,最终沿着一个改变过的轨迹摔落到地上。
也可能是因为张沛民和周润此时并不仅是逞口舌之快,是直接扭在一起,双方的手臂和身体都紧紧缠绕在一起,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打得有输有赢才算胜利。
“痛吗?”
宋逸珩问道。
张沛民被镇纸正中小臂,一下子痛的龇牙咧嘴。宋逸珩力道之大,镇纸从张沛民的身上弹下来之后,落到地上就断成了四块。
他就近捡起来一块,指尖摩挲着表面的纹路,回答道,“六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张沛民,我觉得你真的蠢得可怕,你比你哥、你父亲,都要蠢上几分。”
张沛民面色不悦,他听到宋逸珩这种话已经快形成条件反射了。无数个人都在说张沛民是草包,是纨绔,是张家的毒瘤,原身给穿越而来的张沛民带来了无数烦恼。以至于对于别人来说应当是只有脑力、人脉上面阻碍的科举,对于张沛民来说,还有无数的偏见。
如果在他身上上演的是一个还魂记,或者是什么幡然醒悟的原身,那么他一定会非常讨厌宋逸珩这样的指控。
但是,统统都不是。
张沛民却还是如宋逸珩脑中设想那般把手中攥紧的半截镇纸丢到宋逸珩的身旁。
宋逸珩依旧停留在原地,即使看见张沛民蓄力投掷,他也没有眨一下眼皮。
下一瞬,他身侧的瓷瓶因着镇纸的原因炸开。
砰的一声,飞溅的碎片登时四散而出。
周润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又重新退回了张沛民的身边。
宋逸珩身着繁琐的服饰,正是那天宫宴赴宴的仪服。可见这几天宋逸珩在宫中假扮宋云旻,一点好处都没捞着,甚至连服侍自己沐浴更衣的下人都没有。
在他们这个视角看过去,无法看到宋逸珩有没有被尖锐的碎片划破身体,纵使张沛民是寻好角度丢过去,控制好力度,给宋逸珩预留了方位逃跑,也断然没想到宋逸珩会如此从容地面对张沛民的暴走。
张沛民顿时有些心虚,他的本意并不是伤害宋逸珩,他只是为了扮演好张沛民这个角色,想要奋力一击将宋逸珩的真心话诈出来。
宋逸珩再怎么样,只要他们一天没有给宋云旻和宋逸珩定下罪名,那么他们还是丽朝至高无上的皇室成员,张沛民所做之事,往大了说甚至可以让张家的人轮流掉脑袋。
宋逸珩面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在周润、张沛民两人四只眼睛下,虚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
“皇叔忌惮左右丞相,想要从他们身上下手,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身为张立勋的儿子能够逃过一劫。张昭民聪明,顺从着我们给的台阶自请离京。你蠢,百般阻挠下还要参加科举,还要入朝为官,那么这样,不就只能对你小惩大戒一下。”
“你就因为这个,要杀我?!”
张沛民质问出声。
“杀你?我需要杀你?你的命还没有珍贵到需要我冒险下手。”
宋逸珩仿佛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言论,当即就反驳了张沛民的猜测。
一时间,张、周听到宋逸珩的否认反而陷入了沉默。
不是宋逸珩?
那会是谁?
周润和张沛民心里都清楚,能让张沛民缠绵病榻的绝对不仅仅是虚弱的体质和那一次酷暑冰湖的体验。无法根治的还是因为无由来的毒药。
莫非,连带着宋逸珩也是宋云旻的棋子一枚?
宋逸珩看着张沛民沉默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搜刮脑中有关于这种形似“警告”。他当即开口,省去张沛民这个蠢人无意义的思考,给他揭露一直以来的事情。
“你酒后坠湖,宫宴误服天仙子,统统都是我所谓。我还以为你脑子至少有一部分能够继承张立勋的审时度势。呵,坠湖后被捞上来也只消停了半年。既然你还要继续,那我只能让余清风替我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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