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2 / 2)
宋逸珩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张沛民面上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点惊恐,看到一点恍然大悟,再看到一点悔恨。
只可惜他眼前的物品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模糊。
就在他们对话的半个时辰,宋逸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不影响他们的交谈,但很影响宋逸珩的准头。唯有强撑起精神才能勉强有一段时间能够完整地看清楚对方的身体。
他装作无所谓般重新跌落凳子内,继续方才的嘲讽,“怎么,暗算、下药,在你眼中还成为了历练的必要法则?却没有想过这是警告?”
周润的手习惯性缠上了张沛民的小臂,恐怕是他们在外假装恩爱夫妻假装的太久了,一时之间无法克服过来条件反射。
张沛民袖子一甩,连带着把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周润也给甩了出去。他疾步上前,厉声质问道,“六皇子,我只想问问你,你当真,从来,未曾,想要夺取我性命?”
宋逸珩觉得他莫名其妙,冷哼一声偏头看向另外一侧,也是因为不想让张沛民的逐渐靠近发现自己瞳孔中的失焦,“谢谢你这个蠢材还对我保留了一些礼貌。那我也告诉你,从未。如果宫中政斗是可以不顾后果,直接通过下药解决的话,恐怕朝中当即就要病倒一大片,回去告老还乡了。”
周润慢慢踱步到二人的身边,不禁开口问道,“六皇子,可我的相公确实是久病缠身,如今,仍旧时常需要进食补汤。当时那位救了相公的大夫说过,相公身重剧毒,从外看顶多就是寒气入体、无法根治。可是从内看,就是毒素蔓延全身,慢慢就会气血亏虚,人亦被亏空。”
这些话,以张沛民的立场是不好说出口的,说出口了,难免会有一些强硬安放名头到宋逸珩身上的意味。
宋逸珩听着周润的话觉得可笑,他现在被张沛民钳制,该说的不该说的,无论他说不说出口,只要今天他们两个踏出这个门,凭借大理寺的名义和手段,都足以让他们顺着余清风、宋逸珩这条线查个清楚。只不过可能无法查到宋云旻的头上而已。
宋逸珩做得出来,就预料得到肯定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来得早来得晚,总归是要来的。
纵使他再怎么想也没有猜到,自己还没有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座位,就提前迎来了这一天。
他又有什么要怕的,他是父皇的儿子,他是宋云熙的亲生儿子,他没有谋害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惩罚?刑责?哪一点需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顶多,就是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能继续做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所以呢?你们想说什么?想将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套到我的头上?通过臆想把这些事情放到皇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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