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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醋嗔怜“现在不许(3 / 6)

他要让温皎的身和心都彻彻底底属于他。

温皎眼前尽是虚影。

她有些后悔出言刺激宋琅玉了——

本来只想让宋琅玉吃醋,多在意她几分,谁知竟惹他发了疯。

“饶了我罢……”她声音软得湿棉花一般。

谁知山峦叠嶂,巍巍千钧。

终时,温皎鬓发濡湿散乱。

“阿皎,”宋琅玉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耳珠,“我该叫你陈昭,还是叫你肖梨儿?”

眩晕感尚未散去,温皎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唇瓣翕动,嗫嚅:“你何时知晓的……”

“那座无碑的坟茔里,埋的是陈昭对不对?”

一滴泪珠悬在温皎睫上。

她倔强道:“我不是陈昭,也不是肖梨儿,我母亲姓温,她唤我阿皎,我不是肖绥的女儿!”

两人同枕而卧,温皎将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尽数说与宋琅玉听,虚虚实实,说到温氏冤死,哭得凄凄惨惨。

宋琅玉温声哄她,轻抚着她的脊背。

“天要亮了,闭眼睡一会儿。”

温皎眼皮发沉,扯了扯被子,才要睡着,宋琅玉的手臂又缠上来。

温皎哼唧一声,往旁边躲了躲,又要睡时,宋琅玉又开始摆弄她的手指。

“说说王六的事。”

温皎被折腾了将近一宿,如今累得浑身酸软,眼皮也沉重得睁不开,他又要审问,简直丧尽天良!

一股怒气升腾而起,温皎一把推开宋琅玉,裹上衫子跳下了床,趿着鞋便要出门。

宋琅玉忙抓住她的手腕:“干什么去?”

温皎甩开他的手,气鼓鼓道:“方才我要同你解释,你不让我说,如今要睡了,你又没完没了起来,这是要审问我?”

宋琅玉反剪她的手,将她禁锢在门扇上,额埋在她肩上,闷声道:“共赴巫山时,你同我说别的男人,我自不想听,其实……原本也不准备再问的。”

温皎挣脱不开,越发的气恼:“你既不准备再问,如今又是在干什么?”

“不问实在睡不着,”他擡起头,清润眸子里是淡淡的倦意和自厌,“我一想到你对王六笑,便如百爪挠心,妒忌得想要发疯。”

温皎犹记得第一次见宋琅玉的情形,那是春暮的一日,庭院的珍珠梅开得正盛,他从官署回来,一身绯红官袍,头戴纱帽,芝兰玉树,卓尔不群。

那时他眸光清寒,像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寒冰,瞬间让温皎心生惧意,熄了利用他的心思。

如今他眸中尽是她,那双寒眸中有情有怨,与坠入情网的普通男人并无不同,让温皎怀疑那日初见,原是她没看真切,又或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水眸柔和几分,轻声道:“宋琅玉,我与别人都是假的。”

庭院里,麻雀叫声叽叽喳喳。

房内红烛已熄灭,融化了的蜡泪一点点凝固。

“袅春楼的后院养了许多姑娘,金妈妈会请琴师、书生、舞师教授才艺,可能来青楼教妓女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人?”温皎声音轻缓,却吐字清晰。

“这些男人有些贪财,有些好色,有些既贪财又好色,他们觉得楼里的姑娘将来总归要卖身接客,便时常占些手上嘴上的便宜。”

“有些姑娘胆小,那些男人便得寸进尺,亵玩强迫是常事。”

“有些姑娘胆大,向金妈妈告状,可金妈妈嫌再请师傅费心费力,且也没真破了姑娘的身子,训斥两句便算了,反惹那些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报复。”

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问:“他们也这般对你?”

温皎别过头,声音异常平静:“有个李姓的琴师想占我便宜,我让他替我赎身,撺掇他去赌坊碰运气,他竟真的去了,最后倾家荡产,被赌坊砍掉了一只手,再不能弹琴了。”

少女花容月貌,声音也婉转如莺啼,可说出的话却狠绝。

宋琅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世子是不是觉得阿皎太过狠毒了?”

宋琅玉眸光无波,温声道:“人为了活命时,做什么都不必用狠毒形容。”

温皎琥珀色的眼珠微微颤动。

“王六是金妈妈的干儿子,是龟公,也是打手,帮金妈妈看管着袅春楼,姑娘不听话,他便将姑娘打得听话,姑娘接客怀了孕,他便将那孩子生生打下来……”温皎声音微颤了一下,“他看上了我,金妈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能花言巧语同他斡旋,挑拨他与金妈妈的关系。”

宋琅玉俯身将温皎紧紧抱住,低声安抚:“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温皎哽咽了一声,复开口道:“我失手杀人那日,王六就在门外看守,我劝说他偷金妈妈的银子带我私奔,他动了心,可进了仓库便欲对我不轨,为保清白,我才戳瞎了他的眼睛。”

其实不是为了保住清白,清白于温皎来说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单纯想让王六死。

“你母亲的案子我会查明,若当真能证明是肖绥所诬,我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温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实在有些心动。

“若能查明是肖绥诬陷,会判他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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