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醋嗔怜“现在不许(4 / 6)
宋琅玉眸光暗了暗,道:“若他肯认罪,应能削职夺爵流放。”
“只是……流放?”温皎皱眉,“若他不肯认罪呢?”
“若他寻人顶替了罪名,至多是御下不严之罪。”
宋琅玉又安抚道:“你想帮温氏洗雪冤屈,不必急于一时,要重新筹谋。”
肖绥如今是武定侯,北疆守军的大帅,便是镇国公宋恒,对他也要以礼相待,更何况宋琅玉?
想撼动他,难如登天。
宋琅玉不过是在敷衍她。
他说不必急于一时?可她已等了十几年,难道还要再等上十几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温皎心中满是怨恨。
“回京之后,你不可再以身犯险,更不能胆大妄为,我会帮你的。”顿了顿,他又牵起温皎的手,“更不许再理肖燕麒。”
温皎觉得宋琅玉这副模样异常虚伪。
男人原来都是一样,装得再深情,演得再逼真,都不过是为了哄女人听话,哄女人顺从,一旦得了手,便露出了真面目。
为母亲平反昭雪?
她不是陈昭,她从来没想洗雪冤屈,也从来没想要什么公平,她只要肖绥得到报应。
她只要肖绥死。
宋琅玉不会帮她杀肖绥,还会成为她杀肖绥的阻力。
既是如此,宋琅玉……也不必活着离开江都。
她柔顺伏在宋琅玉胸口,轻声道:“我都听你的。”
之后几日,崔兆常邀宋琅玉过府饮宴,宋琅玉每次都会带上温皎和孙窈娘,左拥右抱,好不风流。
崔吕二人越发安心。
这日,宋琅玉醉了酒,崔兆眯着眼睛问:“宋公子消息这般灵通,身后可是有高人指点?”
“崔兄不必试探我,宋某虽是镇国公府的旁支,却比许多宗家子弟中用,否则国公爷也不会高看我,我既来了江都,自是诚心诚意来同你们做生意的!”宋琅玉面色绯红,仰面躺在温皎膝上,玉山倾倒,放浪形骸。
崔吕二人对视一眼,似下了某种决定。
“贤弟所要的东西,我们皆已备好,明日便可交给贤弟,至于价格,只需市价的一半。”崔兆提壶给宋琅玉斟了一杯酒,“只是我们还有个事想求贤弟帮忙。”
宋琅玉懒懒坐起,手臂搭在温皎肩上,就着孙窈娘的手饮了杯中酒,眼中含锋:“崔兄不妨直说。”
“我二人在江都做私铁生意已有数年,虽遇到些小波折,却也平安度过了,只是去年起,常有京中密探前来江都,闹得我们心中惴惴,所以想同贤弟做个长久的交道,日后贤弟若是听闻京城动向,还请知会我们一声,至于报酬,随贤弟开要。”
宋琅玉浅笑着摇了摇手指,慢声道:“我不要报酬。”
吕显问:“那宋贤弟想要什么?”
宋琅玉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把玩着温皎白皙的手指,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接下来几日,崔兆每日都给宋琅玉下帖,请他过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偏宋琅玉就是不肯明说要什么。
崔兆终于忍不住,趁着温皎离席透气,在廊下将她拦住。
他双手递上一个精美的锦盒,笑道:“姑娘瞧瞧可喜欢?”
温皎状似推拒,眼睛却黏在那锦盒上:“我不过是公子的奴婢,无功不受禄,怎么好……”
崔兆知她动了心,劝道:“姑娘倾国倾城,又是宋贤弟的知心人,崔某不过有几句话想问姑娘,姑娘能说便说,若不能说,只当我没问过便是。”
温皎半推半就的接下那锦盒,揭盖一看,见里面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珍珠,面上不由浮上喜色,客气道:“这样的好东西,崔大人给我,岂不是可惜了?”
崔兆笑道:“宝剑赠英雄,明珠配美人,有何可惜?”
“那奴婢便多谢大人了。”温皎将锦盒收入袖中,眉眼弯弯。
“我二人是诚心结交宋贤弟,姑娘可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奴婢虽愚钝,不明公子心思,却听公子说过私铁生意一本万利,只是‘三人分食难饱腹’。”
崔兆心头一跳,私铁生意的利润原是五五分,如今吕显要六成,到他手里的银子已少了许多,听那话中的意思,似是想入伙江都的私铁生意……
若三人分利,确实谁都吃不饱。
“奴婢听公子说,户部查获了一批私铁铸造的兵器,已报给大理寺,如今大理寺正在查那私铁是从何处流出的,好像一月之后便要派人来江都呢……”温皎模棱两可,“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做不得真,总之大人小心些便是。”
崔兆心突突地跳,他越发肯定宋琅玉身份非凡,手眼通天。
必须将他拉上船,否则不止私铁生意做到了头,他这官也做到了头。
这日宴散后,崔兆又将宋琅玉留下赏画,两人进了书房,关了门。
“宋贤弟人中龙凤,远赴江都,绝非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某愿以私铁生意五成之利,请贤弟共谋天下之财。”崔兆拱了拱手,从屉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去岁私铁生意的账册和获利,还请贤弟一览。”
宋琅玉醉眼朦胧,挑眉问:“崔兄竟这样信我?敢将账册拿给我看?”
“贤弟说笑了,先前若不是贤弟提醒,这私铁生意早被密探发现了,我如何能不信贤弟?”
更重要的是,宋琅玉才在江都采购了一批盔甲兵器,这事若是捅了出去,他也是个死罪,崔兆自以为拿住了宋琅玉的把柄,所以并不担心。
宋琅玉笑问:“崔兄给我五成利,吕都尉可同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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