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诉沉冤【文案】她朗朗灼灼(1 / 5)
第27章诉沉冤【文案】她朗朗灼灼
紫宸殿内,昶平帝正与工部官员谈防汛事宜,一名内监匆匆入内。
昶平帝停住话,擡头问:“何事?”
内监躬身禀道:“方才有位姑娘拦住了皇后娘娘,娘娘说事关重大,需要请陛下定夺。”
“拦驾的是何人?”
内监声音尖细:“是镇国公夫人带进来的温姑娘。”
听闻此言,宋琅玉呼吸猛地一窒,擡眸正对上昶平帝的目光。
“她是镇国公府带进宫的人,宋卿可知其中缘由?”
宋琅玉跪地回道:“臣不知。”
昶平帝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起身往殿外走,声音清朗:“你跟着一起来。”
御驾到春熙宫时,宫门已被禁军守得严严实实,沈骁上前两步,跪地请罪:
“是臣失察,让人冲撞了皇后娘娘,请陛下降罪。”
“罚俸一年,若再有下次,这殿前司指挥使你也不必做了。”昶平帝瞥了沈骁一眼,迈步进入殿中。
宋琅玉看向沈骁,见他唇语:
是温皎。
确实是温皎拦了皇后的凤驾。
为什么?
不过几息的时间,宋琅玉已猜测了数种可能——
是她发现宫中有人欲行不轨之事,前去揭发?
还是她不满足侧室之位,想求皇后的恩典?
然而这些猜测在她见到温皎的一瞬间,便都被否定了。
她背脊挺直跪在御阶之下,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的布帛,声音朗朗:
“民女前工部尚书陈文远之女陈昭,叩见陛下!民女有冤要诉!”
恍如惊雷在脑中炸响,宋琅玉双目凝在温皎的脸上。
“陈文远?”昶平帝眉头紧蹙,“十年前在牢中畏罪自杀的陈文远?”
温皎擡头直视天颜,双眸亮如星辰,里面的决绝如有实质,朗朗灼灼,如同黑暗中刺目的火炬!
“父亲并非畏罪自杀,他知自己会被灭口,故用血作墨、以骨作笔,将澜江堤坝案的始末写于纸上,托送饭狱卒冒死带出牢狱!血书在此,请圣上亲览!”
她重重一个头磕下去,双手却依旧高举。
内监将她手中血书拿走,在昶平帝面前展开。
血写成的字,色已变黑变旧,其中含的冤屈和悲怆依旧直冲面门。
殿内肃穆,威压如山。
温皎跪伏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等待天子圣裁。
“确是陈文远的笔迹。”昶平帝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温皎身上,“可仅凭这一封血书,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宋琅玉喉间一紧,正欲开口,便见温皎跪直了身体,朗声道:“嘉平十年冬,安陵县令与渝州知州联合上奏,称州内降水连年增多,河堤年久失修,有溃坝之险,请奏修筑澜江堤坝。”
“嘉平十一年春,工部水部司官员实地勘察,制定详细修筑方案,并将工期、人力和物料预算呈送户部审批后,澜江堤坝开始施工。”
“同年六月,澜江堤坝修筑完成,工部左侍郎裴永前去验收。”
温皎的声音干净却有力,仿佛私下已练习千万遍,只为今日能将真相说出。
“但裴永尚未回京,父亲便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言,澜江堤坝‘未打桩抛石’、‘未夯土配筋’,还举发渝州知州王金平以虚报预算、冒领人工等手段贪污河堤修筑款项,以致堤坝版筑不坚,有溃坝之危。”
工部左侍郎裴永已因澜江堤坝案被罢了官,可渝州知州王金平却升任了宣州布政使,温皎指名道姓说出他的名字,已是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宋琅玉的手在袖中握成拳。
昶平帝摆摆手,示意她停下。
“当年陈文远也称收到了密信,举发王金平贪墨,可案子审了两个月,没人见过他口中的密信,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王金平贪墨,反倒是陈文远贪墨证据如山,你罪奴之身,空口无凭污蔑朝廷二品大员,可知是何罪?”
温皎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清晰:
“民女死罪。”
静了一息,声音清晰:“但以蜉蝣之身为牺,请圣上允我说完。”
宋琅玉心间一凝,却知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能重审旧案,温皎尚有一线生机。
否则,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圣上容禀。”宋琅玉掀袍跪在温皎身侧,声音朗朗,“月前,臣查鹊渡观一案时,在主犯宅院密室内发掘一份证据,正是当年举发王金平贪墨的密信,臣查阅当年案件卷宗,发现该案件确有诸多疑点。”
昶平帝面色阴沉,眸含威严:“你想重查旧案,所以才带她入宫伸冤?”
“臣从未欺瞒皇上。”宋琅玉看了温皎一眼,如实道,“今年春,此女自称是臣母旧友之女,住进国公府,臣确实不知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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