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诉沉冤【文案】她朗朗灼灼(3 / 5)
“八十,留命。”
温皎今日犯忌,罚是免不了的,好在皇上让留性命,沈骁下手不会太重。
可即便不重,也是八十杖。
宋琅玉知道求情也没用,只得忍着没开口。
温皎被带走时,垂着眼,并没敢看他。
殿门关上,昶平帝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少时便有神童之名,明察秋毫,断案如神,如今怎么被她骗得团团转?”
“是臣愚钝失察,臣愿领罚。”
殿外响起实心粗棍击打皮肉的声音,隐约还有温皎的闷哼声。
“你心乱了。”昶平帝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殿外廷杖之声不绝,宋琅玉闭了闭眼,终是忍不住道:“今日之事臣愿一力承担,还请圣上饶了她。”
“今日之事不是秘密,若不责罚她,必会让王金平受惊,恐他狗急跳墙。”
“圣上可是怀疑王金平?”
昶平帝揉了揉额角,道:“我朝建国百年,积弊甚重,当年澜江堤坝案牵连的绝非一人或一部,朕当时下令三司会审,就是想革除积弊,肃清朝野,可陈文远忽然死在狱中,这案子便查不下去了。”
宋琅玉听着门外的廷杖之声,有些心烦意乱。
“圣上是想彻查当年旧案?”
“此案着你主查,刑部、督察院听你调遣。陈文远的女儿你带回镇国公府庇护,别让她也被害了性命。”
……
荆杖第一次打在身上时,实在是疼,可这疼痛反而让温皎更加清醒,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梦。
她甚至笑了一声。
她答应阿昭姐姐的事终于做到了——皇上答应重查陈家的案子了。
她精神紧绷到极致,又喜悦到极致,人都是恍惚的。
打在身上的廷杖似乎没那么疼了,一双官靴停在她面前,沈骁的。
“正在挨打,你怎还笑得出来?”他低声训斥。
温皎仰头,笑得明媚灿烂。
沈骁面色难看:“别笑,快点哭。”
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然后眼泪汹涌而出,温皎开始呜咽,带着委屈不甘,带着夙愿得偿的慰藉。
沈骁握紧了拳,擡头狠狠瞪了一眼执杖的禁卫。
那两人早得了暗示,除了第一杖用了些力,后面打得很轻,不过听着声大罢了,如今被沈骁瞪了一眼,吓得杖都不敢落在温皎屁股上。
身后的殿门开启,有人走来,温皎知道是谁,忙将头埋了下去。
一双官靴停在她的面前,绯色官袍的袍角划过她的手背。
来人声音很轻,隐约还带几分薄怒。
“晕过去。”
温皎嘴角抽了抽,却不敢不听,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听宋琅玉对沈骁说:“人已被打得晕死过去,若继续廷杖,恐丢了性命,圣上命我将她带回镇国公府看管,还请指挥使行个方便。”
她被宋琅玉抱起往外走,眼睛根本不敢张开,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宋琅玉忽冷笑一声,嗓音低沉:“今日我也算跟着‘表妹’见过大世面了。”
温皎手指攥紧了裙摆,没吭声,也没睁眼。
“哦是我忘了,你叫陈昭,不是我表妹。”他嗤了一声。
温皎装死。
宋琅玉走得很快,直到上了马车,没再说一个字。
马车驶出宫城,街巷喧嚣,车中安静异常。
“起来。”
温皎睁眼,却不敢看宋琅玉,她挣扎着起身,可屁股才碰到坐垫,便痛呼着起身,谁知扭伤的脚踝更疼,她踉跄着跪倒在宋琅玉腿间,娇弱可怜。
“脚何时伤的?”宋琅玉拧眉,手掌握住了她的肩。
温皎擡头,眼中盈满了泪:“跑去拦皇后凤驾的时候摔倒了……”
“你都不准备要命了,不过区区脚伤,想来不碍事的。”他眸光冷,声音也冰。
两行清泪流下,她声音很轻:“可是很疼啊。”
“真的……很疼。”她双肩颤抖,手指紧紧揪住宋琅玉的衣襟,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宋琅玉知道她并非因疼,而是因陈文远含冤十年,因陈刘氏病死流放途中,因这十年的困苦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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