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字柜(2 / 4)
何砚把陈确尸格抄件放在案边,又把范记残凭摊开。残凭中间几行字还算清楚。
陈确,雪岭后营伤卒。
左腿箭创,肺咳未愈。
庚申九月初三,伤给药银三百文。
安济北字柜代支。
蒋魁不识多少字,可他认得“安济”两个字。那两个字一露出来,他的眼神便往旁边躲。
姜照夜道:“这张纸,你昨夜要烧掉。你若不知道它是什么,只会按旧纸烧;可你进门先找柜底,再找纸夹,说明有人告诉你,它可能藏在这些地方。”
蒋魁低声道:“小人只拿钱办事。”
“谁给钱?”
“跑外的活,哪次不是管事给钱?”
“哪个管事?”
蒋魁沉默。
赵捕役把桌上的碎银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碎银成色好,不像普通护院能随手拿出来的。你替安济跑活,银子从哪儿领?”
蒋魁终于开口:“后门。”
“谁递的?”
“青衣伙计。”
“叫什么?”
“不知道。”
赵捕役冷笑:“你替人办脏活,连名字都不知道?”
蒋魁擡起头,眼里带着一股被逼急后的凶气:“知道名字有什么用?拿钱,办事,回去交差。问多了的人,活不长。”
这话一出,屋里反而静了。
姜照夜看着他:“你见过活不长的人?”
蒋魁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猛地一沉。
姜照夜没有逼,只把声音压低:“陈确死的那晚,你在不在安济后巷?”
蒋魁咬牙。
“在。”
何砚笔尖一顿。
“做什么?”
“守巷口。”蒋魁道,“有人让我守着,不许闲人进去。”
“谁?”
“青衣伙计传的话。”
“传谁的话?”
蒋魁不说。
姜照夜道:“你可以不说。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守巷口时,看见谁进了后巷?”
蒋魁的喉结滚了一下:“北地人。”
“陈确?”
“应是他。”蒋魁声音很低,“腿脚不好,咳得厉害。有人把他从钱庄后巷那头引过去。”
“什么人?”
蒋魁沉默许久,才道:“青灰长衫。”
何砚擡头。
冯七供词里的青灰长衫,终于从另一个人口中出现了。
姜照夜问:“脸看清了吗?”
“没看清。”蒋魁立刻道,“巷子暗,小人只守口,不靠近。”
“那人是杜衡吗?”
蒋魁咬着牙:“小人没看清。”
这一次他说得太快。
姜照夜没有拆穿。
“后来呢?”
“后来里面吵了几句。”蒋魁道,“北地人声音哑,说要找周掌柜,说账不对。青灰长衫让他小声些。再后来……”他停住。
“再后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