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七的债(2 / 3)
赵捕役守门,何砚摊纸。姜照夜把旧竹筒放到案上。
“认得吗?”
冯七看了一眼,脸上油滑立刻裂开:“不认得。”
“秦老炭已经押在大理寺。”
冯七喉结动了一下。
“范老板也押了。”
冯七的眼神终于慌了。
姜照夜道:“一个说旧竹筒是你丢的,一个说你卖过竹筒里的纸。冯七,你现在还要说不认得?”
冯七低下头,不吭声。
姜照夜把范记残凭封袋放到竹筒旁:“你偷包,不一定背杀人。你连偷包也赖掉,陈确的死压到你身上时,没人替你分罪。”
冯七猛地擡头:“小人真没杀人!”
“那就说偷包。”
冯七闭上眼,像把一口脏水咽回去:“小人偷了。”
何砚笔尖落下。
“那北地汉子从钱庄出来,脸色不好,手一直按着包袱。小人以为有银票,就跟了几步。他走到后巷口回头看钱庄,小人顺手摸了包袱就跑。”
“他发现了?”
“发现了。”冯七喉咙发干,“他追了两步,腿脚不好,没追上。他喊还我。”
“还喊什么?”
冯七声音低下来:“那不是银,是命。”
空铺里静了一瞬。
姜照夜问:“你当时知道他后来会死吗?”
冯七急道:“小人哪知道?小人偷的是活人包袱。他那时还骂,还咳,还扶着墙追。后来乌衣桥捞出个北地瘸腿汉子的事传开,小人听着像他,才知道坏了。”
“竹筒里的东西呢?”
“卖了。”冯七垂着头,“小人打开看,不是银票。几张旧军中纸,两张像领药条,还有一截细绳。小人不识字,只看纸质油,想着范老头或许收。竹筒不值钱,又晦气,小人扔水沟边了。”
“卖了几文?”
“三文。”
何砚的笔顿住。
陈确护了一路的东西,到了冯七手里,只值三文。
姜照夜没有骂他。骂没有用。冯七知道自己缺德,他只是更知道三文能换什么。
“卖完之后呢?”
“小人听说死人,就慌了。再后来秦老炭拿竹筒来讹小人,说筒子在他手里,问小人是不是摸了北地人的包袱。小人以为事情漏了,就躲起来。”
“有人找过你吗?”
“赌棚找过,脚行也找过。”
“钱庄的人呢?”姜照夜诈他。
冯七一怔:“大人怎么知道?”
姜照夜没答。
冯七想了想,脸色更差:“有个钱庄样子的人打听过小人。不是直接找小人,是去赌棚问冯七平日卖东西往哪儿卖。小人听赌棚的人说过,才更不敢露头。”
“什么时候?”
“死人出来后第二日,或第三日。小人记不准。那几天小人躲在柴房,不敢见光。”
“他问什么?”
“问小人有没有卖过旧纸,有没有竹筒,还问范记旧纸后门怎么走。”
姜照夜看向何砚。
何砚立刻记下。
杜衡没有拿到全部凭据。他一直在找。
姜照夜又问:“你偷包后,有没有看见谁接近陈确?”
冯七皱眉回想:“有一个青灰长衫的人,袖口很干净。小人跑远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北地汉子扶着墙咳,那人过去同他说话,像劝,又像拦。”
“听见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
“还有别人吗?”
冯七迟疑了一下,伸出右手食指,比出一个弯曲的样子:“后巷阴处站过一个人,脸没看清,只记得这根手指像伸不直。他没上前,就看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