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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59章情敌谈话。(1 / 2)

第59章第59章情敌谈话。

一听到苏廷昭这个名字,沈倾音心头倏地一紧。

她以为他早回去了,怎么不仅没走,还要见萧承煜?

萧承煜察觉她攥着自己手臂的力道骤然收紧,知道她紧张了,擡手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道:“你先歇着,我一会就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明日我让人送些御膳房的点心过来。”

沈倾音望着他,唇瓣动了动,还是道:“……尽量别起冲突。”

萧承煜闻言,眉梢微挑:“怎么,怕我打他?”

沈倾音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萧承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快去休息吧。”

沈倾音颔首,送他到月洞门前,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转身回房。

萧承煜一面往外走,一面回头对周砚道:“往后有事寻我,能不能先看清楚了再喊?”

周砚跟在他身后,自知方才确实欠了分寸,挠了挠头:“方才有些急了,才……殿下放心,往后我一定留意。”

萧承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可急的?见苏廷昭罢了,能有多急?让他等着便是,等到天明也是该的。”

周砚听出殿下这回是真有些烦躁了,没敢再接话,紧跟着他出了大门。

门前,苏廷昭正直挺挺地立在隔壁院门外。

夜风轻拂,院门外悬着的灯笼微微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苏廷昭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萧承煜身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是从沈家门前出来的?

之前他明明亲眼看着他进了隔壁院子。

萧承煜望着苏廷昭眼底的惊愕,走上前道:“说吧,何事。”

苏廷昭神色紧绷,回过神来,向他深深行了一礼,随即侧身指向一旁的巷子:“还请殿下移步,臣有几句话,想同殿下说。”

萧承煜没应声,径直转身往巷中走去。周砚立刻跟上,苏廷昭紧随其后。

三人进了巷子,周砚按刀立在几步之外,神情警觉。

苏廷昭站定在萧承煜面前,先看了周砚一眼,又躬身下去,行了个大礼,沉声道:“臣恳请殿下,准臣为您效劳。此后,臣定当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一句话让萧承煜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探花郎这是何意?”

苏廷昭仍弯着身,沉声回道:“您是太子,是储君,您平定西域的才能,臣看在眼里,心中敬佩。身为当朝子民,拥护太子殿下是臣的本分,臣只愿能为您尽一份忠。”

萧承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沉默片刻,道:“说重点。”

苏廷昭这般反常,倒让他有些不自在。

苏廷昭这才慢慢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回道:“前些日子,二殿下来找过臣。他给臣出了一策,说能助臣迎娶沈倾音,还能给殿下您一个重击。臣听后确有心动,可思来想去,觉得这等小人之举,实在不该为之,况且如此行事,也会伤及倾音。臣便回绝了。”

“臣明白二殿下来寻臣的用意,无非是想拉拢臣,拉拢苏家,助他争夺储位。这么多年,为官者心中都清如明镜,夺嫡之争,历代难免。正因如此,家父多年来始终秉持为国为民、效忠陛下的决心,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心。臣入仕之后,心中所想也只有报效朝廷,替陛下与殿下分忧。臣与苏家的立场,从来都很明白。”

他擡眸,看向萧承煜:“可臣也知道,因倾音一事,恐遭殿下误会,故今夜特来说明。”

萧承煜没有料到,苏廷昭竟会在此向他剖白心意,姿态如此之低,语气如此谦卑。

他没有说话。

巷中风过无声,暗影沉沉。

苏廷昭见他不做声,继续道:“臣年少时初见倾音,便一见倾心,将她放在心里,放了许多年。有段时日,我常去抚州,那些日子我们相处得很好,无话不谈,是知交好友。从那时起,我便想着,有朝一日,定要迎她为妻。”

“后来我禀明了父母,他们却不肯。觉得门第悬殊,不该让我娶这样一个姑娘。”

“可倾音于我而言非同寻常,我满心满眼都是她。所以我后来日夜苦读,一步步按父母的安排走下去,考中了这探花,终于有了向她求亲的资格。”

“倾音因为二皇子的纠缠,答应了我的求婚。我知道她心里没有我,可我想着,只要她愿意给我机会,只要我努力,总有一日她会喜欢上我的。”

“后来出了沈梨的事,是我的疏忽,我难辞其咎。我知道我伤了她,可我不愿放弃。我对她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虚假。”他的声音渐渐发涩,“我很难过,也很痛苦。所以我想着,用此生去弥补她,替她讨回公道,也让严家始作俑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萧承煜立在暗影里,面容隐在灯火的背面,看不清神情,周身的气息却一分一分沉了下来。

巷中又静了一会。

苏廷昭见他久久不语,终是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向他磕了一个头,声音几近哽咽:“殿下,臣爱她,爱得很深。臣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殿下……成全。”

巷子里无风,让人发闷。萧承煜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年少时在抚州,他第一次听闻沈倾音的祖父要将她许给袁将军的儿子时,那种酸涩、那种害怕被人夺去的感觉,他至今记得。

那夜他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心口又慌又疼。

所以那天,他才控制不住吻了她,告诉她,此生只能嫁给他萧承煜。

可是分别那五年里,他除了将人搁在心里,什么也没能为她做。甚至怕连累她,连靠近都不敢。

那几年的空缺,确实是苏廷昭填上的。

他知道,每个人的爱都是平等的,谁也没有资格去践踏别人的真心。苏廷昭或许是真的用情至深,只是他的身份、他的家世、他的性子,一步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本不想科考,不想做探花郎,可他的父母想尽办法让他中了举,把他推到了今天的位置。也正是这个位置,才让他有了向沈倾音求亲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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